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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人越來越多,老爺子也更起勁了,居然拿麥芽糖漿做起了立體的糖畫!這可是門技術活,看得人群不斷發出陣陣驚嘆聲。
宋三才也拿著竹竿眼巴巴的瞅了半天,奈何囊中羞澀,只好先退出來務正業。
不過事情的進展卻并不如宋三才想象的那般順利。
雖然這幡旗是張了起來,但卻許久無人問津。
原因其實很簡單:一個小姑娘,說自己鐵口直斷,誰信?總不可能讓她當街拉住一個人演示一番吧?萬一是個脾氣不好的,豈不是要像小時候那樣被追著打了。
雖說宋三才很慶幸自己來到了一個對女子要求并沒有那么嚴苛的朝代,但到底女子拋頭露面在大街上行這三教九流之事的極少,更何況人們在心中幾乎已經對神算有了一個固化的形象——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
因此宋三才的狀況就好像茶壺里煮餃子——肚子里有貨倒不出來。
她摸了摸下巴:難道要請那些仆婦們幫忙宣傳下不成?
但畢竟出門一趟,就這么空手而歸也不甘心,她干脆收起幡旗繼續壓大街去了。
走到縣衙門口,卻發現這里排起了長龍,烏壓壓的全是人頭。
宋三才好奇的扯了扯其中的一位大媽,問道:“大嬸,請問這是在做什么?”
那大嬸的衣衫并不鮮亮,面容憔悴,此時回過頭來,倒還十分熱心的解釋道:“這是官府在登記整理戶籍呢。我是從別處逃難來這安陸的,家中的人沒了、屋子也沒了,回去也沒個盼頭,倒不如留在這里謀條生路。”
那大嬸又和宋三才聊了幾句,道:“我聽姑娘你也是外地口音,也得趕緊到官府來把這些東西給辦了,不然倒時可是一個大麻煩?!?
宋三才感激的沖那大嬸道了謝后便轉身離開。
她這種憑空冒出來的人,也不知能不能順利得到戶籍。家中那兩個恐怕更是大、麻煩——這種看起來就受過良好教育的公子哥如今落魄至此,想來不是家中遭逢變故就是罪臣之子,這元鼎朝的戶籍也不知是個怎樣的規定。
宋三才甩了甩頭,不爽的回去想對策了。
這縣衙門口的氣氛火熱,里邊卻冷到了冰點。
“啪”的一聲,在后院吃飽睡足的張以炯將手中的筆摔到了桌上,沖底下的人怒道:“這王老兒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捐也就罷了,還要稍帶著這安陸城所有的富戶一起不成!”
底下的衙差苦著一張臉,上司動動嘴,他們跑斷腿。這不,縣令大人希望這城中的富戶每人捐出些錢糧用來安置留下的災民,可這安陸首富王庚說什么都不肯。這人和縣令大人當面打太極倒是和和氣氣,到了他們上門拒不配合不說,還硬氣的將他們這些辦事的人一頓臭罵,好不晦氣!
他王庚的獨女失蹤了大半月都沒找到,怨恨衙差辦事不利,哪里還肯出錢??墒沁@老兒什么線索都提不出,讓他們從何找起,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衙差在心中暗罵了句:果然活該這王老頭斷子絕孫。
張以炯發了一會火,也知道這事不能怪這衙差,便對他說:“你先退下吧?!?
此時他身邊的小廝進來問道:“大人,夫人問您是否要回去用晚膳?”
“行吧,我一會就回去?!睆堃跃紦]揮手,現在他的確需要夫人的溫柔鄉來消消火。
后院。
柳芙蓉親手擺好碗筷后不久,張以炯便大步的走了進來,身上還隱隱散發著怒氣。
她讓汀蘭伺候他換了常服,親手端來了凈手的水,柔聲問道:“什么惹得咱們縣太爺這么大火???”
張以炯咬牙:“還不是那王庚,真當我不敢動他不成!”
柳芙蓉一聽居然涉及安陸首富,便知不是什么小事,連忙問道:“發生何事?”
王庚與張府此前一向交情不錯,平日里合作也不少,不然單憑張以炯的俸祿,是萬萬過不上這般舒坦的日子,聽到夫君這話,柳芙蓉自然關注起來。
張以炯說的也是氣話,接過汀蘭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后總算氣順了不少,開口說道:“前段時間尋找他那失蹤的女兒,覺得官府未盡全力,記恨上了。”
柳芙蓉一聽就知道這事不好辦,王庚沒兒子,就這么一個女兒,本來是想招個上門女婿繼承家業,哪想前不久他的掌上明珠居然不見了,一直查無蹤跡。
柳芙蓉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開口:“妾身倒是有個法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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