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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才轉了轉眼珠,這可是個好機會,把握住的話自己這幾日的衣食是暫時不用愁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這里還在施粥,咱們不若移步他處,以免耽誤夫人行善。”
城內清風堂的里間,張柳氏面露喜色的將手腕擱在了大夫的面前,那白胡子一大把的醫者把摸了片刻搖搖頭道:“老朽并未診出夫人有喜,卻不知這位姑娘是如何看出的?”
聽到老大夫的話語,張柳氏面帶失望和不悅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宋三才。
此時宋三才已經在張柳氏的安排下換上了一身干凈的青色羅裙,顏色雖不鮮亮,但也讓第一次穿這么有女人味的衣服的宋三才內心暗喜了一把,照著并不清晰的銅鏡臭美的轉了好幾個圈。
別看宋三才名字慫性格差,但這長相可真不符合相由心生這么一說。說起來她的五官其實都并不十分出色,只是泯然于眾人的水準,但恰恰這都不出色的五官拼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美感。
總之你看到她,就會莫名其妙的覺得這個人很是可信,甚至用溫良恭儉讓來形容這番長相也不為過。
正是占了這番長相的便宜,張柳氏才未立刻發作,而是希望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夫人剛剛懷上,月份未足,這診脈自然是摸不出的。”宋三才微微笑了笑。
張柳氏瞅了一眼老大夫,老大夫摸著胡子點點頭:“這個倒是,若是剛剛懷上喜脈不顯,至少要等到一個月之后才能診出。”
張柳氏聞言頓時心中一喜,卻還是面帶疑惑的問道:“那你是如何知曉的?”
宋三才知道自己此時不能表現得過于急切,用現代的說法是,你要用自己不急不慢的態度方才能顯示出自己高貴的逼格,讓對方陡生敬畏。
對于客戶心態的拿捏,干他們這行的一向都是有些心得的,哪怕是在山中甚少出去的她,糊弄下張柳氏這個并不十分精明的婦人還是足夠的。宋三才不疾不徐的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方才慢悠悠的說道:“小女子不才,和師傅學了幾手看相的本事,夫人人中端正寬和,溝壑明晰,并非命中無子之相,而近來夫妻宮陰陽和順之氣環繞、子女宮微微隆起且光澤紅潤,一看便知喜事已至。只不過……”
張柳氏聽她說得有板有眼,已經信了七八分,聽見這話連連緊張追問道:“只不過什么?”
“夫人以前是否曾小產過?近來又頗多操勞?”宋三才不答反問。
張柳氏一聽更緊張了,連忙說道:“可不是,第一次懷上的時候沒有什么經驗,竟是不知自己已有身孕,一時貪涼小產了。最近一段時日因為忙著今日的賑災,已是好幾日到丑時方才歇息。怎么,這對我腹中的孩兒有影響?”
張柳氏此言一出,已是完全相信了宋三才的話,確認了自己的身孕。見張柳氏如此容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說辭,宋三才自己都吃了一驚。
其實這也怪不得張柳氏,畢竟她盼孩子盼了這么多年,只要宋三才說得稍微靠譜點,她的潛意識都是愿意相信的。畢竟有哪個女人愿意主動為夫君納妾,看著別的女人為他生兒育女啊。
宋三才安撫了一下張柳氏的情緒,叫她不要因為心緒激動反而對身子有所影響,這才開口說道:“夫人莫急,你位于眼下的子女宮氣色尚好,只不過隆起處微有浮腫且有些細紋,是胎兒略有不穩的征兆,我方才有此一問,只要夫人注意休息,日后按照大夫說的做便無大礙。”
張柳氏聽得這話方才舒了一口氣,感激的握住宋三才的手,說道:“真是感謝這位姑娘了,不然我恐怕又會在稀里糊涂間害了我腹中孩兒的性命。說來慚愧,這些年因為第一次小產傷了身子,子嗣一直艱難,真是好不容易……”說到傷心處,張柳氏紅了眼眶,拿起手帕委屈的揩了揩眼角。
美人垂淚的楚楚可憐讓宋三才看得陶醉不已,不由得開口:“恐怕夫人子嗣艱難卻不是這第一次小產傷了身子的緣故。”
張柳氏大驚失色:“那到底是何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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