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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意思是，這車隊將這些武器運到鹿鳴谷中，是為戰爭作準備嗎？”施憐生的心中隱有猜測，擔憂地說道。

“正是如此，施憐生，看來我們到鹿鳴谷去，不光會吃到好菜好酒，還會看到一場好戲。”韓先生悠然地說道，他的神情很是放松，似乎那所謂的戰爭只是小孩玩鬧一般。

施憐生可沒有韓是非那份心情，相反，看到師父的神情，他卻是起了些懷疑，施憐生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師父，您的情報屬實嗎？是不是您聽錯了？”

“怎么，不相信你的師父。”韓先生眉毛一揚，輕聲笑道，“我的消息的準確性無用懷疑，今日我特意和王鏢頭聊起鏢箱之事，實則不是為了從他口中得到消息，而是為了引起鏢師們的注意，他們關于這鏢物的竊竊私語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的感官雖然靈敏，但要知道，你師父好歹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我的感知能力可絕對是超越你的。”

“嗯，原來如此。”聽到韓先生的解釋，施憐生心中的懷疑終于還是散去，然而新的疑問又產生了，“師父，這先天境界是何意思？或者說武學境界有什么劃分嗎？”

“呵呵，雖然說這些對你而言可能有些早了，但讓你知道一二亦是好的。”韓先生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笑著說道，“武學境界分為內功和外功，當然了，也可以兩者兼修，但兩者必然有所重，并且越到后面，這兩者的分歧越大。內功的已知境界有三大劃分，養氣，先天，混元。所謂養氣，是指在人體內生成一口真氣，其后培育而使真氣充裕全身，并能夠用真氣增幅身體機能，昨日上午我能夠跑的那么快，力氣那么大，也是我運用真氣的緣故，當然了，因為我已然臻至先天后期，故而我的運用更加駭人，而且能夠不為人知而已。”說道這兒，他顯得有些得意，嘴角輕輕上揚，“到了先天，自身真氣可與外界溝通，這時真氣會染上外界的顏色，嗯，說顏色也許很好，比如說，你的真氣會變得冰冷、灼熱或者讓人虛弱等等，真氣亦可附著在兵器或鎧甲上，使你的刀劍更加鋒利、盔甲更加堅韌。至于混元境界，那是我沒有達到的境界，只聽我師父說，那時武者所能調動的不光有自己本身的真氣，天地之間的元氣亦在掌控之中，只需有一定的媒介，如刀如劍之物，劈山斷河，也是能夠做到！”

“劈山斷河？這，真是難以想象！一個人的力量竟能達到如此境界嗎？”施憐生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說道，“那，那外功又是有何境界？”

“憐生，修煉外功和修煉內功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韓先生沉思了一會，鄭重地說道，“若是你將來闖蕩江湖，見到修煉有成的外功武者，退避三舍都不為過。”他的目光望向上空，眼中滿是回憶和驚駭，“我曾和師父一起遭遇過一個鍛骨強者，在他面前，無論是養氣、先天，都是干干脆脆一拳了事，從沒有人能夠接下他一招，若非師父以無隙入有間，如庖丁解牛般擊穿他的弱處，讓他流血虛弱力盡而亡，那么那場災難過后，當時我所在的車隊可能無一幸免。”

“怎么這樣！外功武者竟比內功強者強如此之多？”施憐生不懷疑師父所說之事的真實性，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何兩者之間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這是兩者本身的性質決定的。”韓先生嚴肅地說道，“如果說內功武者培育真氣、溝通天地是在往量的路上行走的話，那么外功武者便是堅定不移地走在質的路上,外功武者目前已知的境界有淬皮、煉筋、鍛骨、金身，雖然大部分武者的修煉都是按照這般順序來的，但因為外功修煉的特殊性，前三者往往同時進行，而完成的順序亦是可能發生變化。最后一個境界，金身，和內功武者的混元相比，若說混元已是使武者天人合一，與自然渾然一體，而金身則是絕對的隔離了外界，他們的身體就像一塊完美無瑕的鉆石，可以鉆破世界絕大多數事物，當然，也包括脆弱的人體。外功武者的速度無人能出其右，而他們的體力比起我們的真氣在持久性方面實在是強了太多，至少在混元階段以前，內功武者無法和外功武者相抗。”

“這么說來，師父，那江湖上豈不是外功武者稱雄？”聽了韓先生的解釋，施憐生對于自己的武道之路有了些疑惑，或許走上外功之路會更好？

“恰恰相反，而今的江湖里外功武者并不多見，往往百名高手里也難見得一人修煉的是外功。”韓先生收起嚴肅的神情，摸著施憐生的頭，微笑著說道。

“這是為何？”

“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有兩個，或者說只是一個，外功實在難練，像我們在評書中聽過的鐵砂掌便是種淬皮功夫，但便是這般粗淺功夫也要把手插在灼熱的鐵砂中修煉，而且這種修煉并不能一蹴而就，幾個月才能見到小成，而要能夠大成或者完美，那就非得花費幾年功夫才行。因為難練，所以修煉的人不多，修煉的人不多，那么大多數傳承也就中斷了。”韓先生有些感慨地說道，“世人往往好逸惡勞，更何況修煉外功亦常常伴隨著痛苦。現在的江湖里會點粗淺外功的武者很多，但精通外功并且以外功為主的武者少之又少。憐生，若是見到這種武者，你應當盡量禮讓，決不可上前挑釁，若是他要尋你，你就盡你可能的逃！”

“呵，呵呵，現在說這個有點早吧，我可沒到踏上江湖的年紀，而且我可是讀書的，也許沒可能闖蕩江湖呢！”施憐生干笑著強自鎮定地說道。

“憐生，有時候，你不去江湖，江湖也會來尋你的。”韓先生目光深沉地看著憐生，緩緩說道，當施憐生已是覺得毛骨悚然時，他才笑著說道：“好了，不多說了，早點睡吧，無論如何，明天咱們還得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