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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是非被韓夫人這突如其來地詰問弄得有些張口結舌,好半天他才揮了揮衣袖,說道:“你這婦道人家管這些事干嘛,這事我自會處理,你去照顧翠兒。”
韓夫人卻是不理他,繼續說道:“我可沒說錯,是非,你也看看你自己,自從不在當教師以后,你現在成了什么樣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日里還得灌自己幾葫蘆的酒。現在人家施先生的公子覺得你很不錯,想作你徒弟,你怎么就不能答應了,難道你真就這么渾渾噩噩地活到老?”她在生氣的時候卻是不再叫夫君了,而是直呼其名。
韓是非漲紅了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我這不是退休了嗎,再說了,施先生的造詣也和我差不多,他兒子又何必舍近求遠來我這當徒弟呢。”
韓夫人哼了一聲,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人家為何拜你為師是人家的事,怎么地也不會是想著害你。但你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了,且不說你現在就退休多丟人,即便你退休了,你也該找點事作,教個徒弟不是很好嘛!”
“這,這,不是這個道理。”韓是非強自爭辯道,他還想在說什么,但最終沒想到,一時間啞口無言了。
“我還真要好好說說你這人。”韓夫人似乎起了脾氣,氣憤地說道,她轉身對憐生說道:“你先出去和翠兒玩玩,我和你師父有些話說,等下再進來。”她已是決心一定要讓韓是非收這個徒弟,現在便稱作他師父了,韓是非在床上聽了,一臉的無可奈何。
施憐生看了看韓是非,見他沒什么話對自己說,便拱手向韓夫人施禮道:“那我先告退了。”
“嗯,去吧去吧。”韓夫人眼睛彎成月牙兒,笑著說道。待施憐生出門后,她把門一關,又對韓是非橫眉豎目起來,“你說說你自己……”
施憐生在門口微微聽到韓夫人的訓斥聲,不由得用手擦了擦額頭上那并不存在的虛汗,心中微寒,“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韓先生那么臭的脾氣也就只有韓夫人能治得了!”施憐生本認為女子就當知書達禮、溫文爾雅,這才是好女子,這回見了韓夫人,他竟看到了女子不一樣的一面,但也不覺得厭惡,反而很是傾慕。“這樣的女子或許就是所謂的巾幗吧。”這般想著,施憐生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又到了韓是非的書房,打開門,只見韓煙翠正拿著一本小書快速地翻動著。
施憐生也不去打擾她,靜靜地走近韓煙翠,看了看她手中的小書,這卻是看到了個新奇事物。只見書中畫了塊空地,隨著小書地翻動,一小人從遠處跑來,身影有小變大,到了這空地它就突然地跌倒了,然后它就這般頭朝下地慢慢陷入了地面,不一會而就又只剩那塊空地了。隨著翠兒不斷地重復翻動,這小人不斷地跑來,又不斷地陷入地面,然后她又把這書從后往前翻,這回小人是從地上冒出來,然后倒退著跑向了遠邊,這似乎很有趣,翠兒樂得呵呵直笑。
施憐生看的心癢,不由得出聲問道:“翠兒,這小書是什么?”
韓煙翠似是被驚醒了一樣的“呀”了一聲,抬起頭來,迅速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施憐生坐在身旁,她不由得笑開了口,開心地叫道:“啊,大哥哥,你怎么來了?”
施憐生雖是很想知道那書是什么,卻也不得不回答韓煙翠的問題,他壓住心中的焦急,輕聲說道:“我是來向韓先生,也就是你父親拜師來的。”
翠兒疑惑地搖了搖頭自己的小腦袋,問道:“拜師?拜師是什么?好吃嗎?好玩嗎?”
“不,不是。”施憐生輕聲說道,他在腦中尋找著能夠解釋拜師的詞語,“拜師就是說以后我叫你父親師父,然后你父親教我許多許多東西,像武功,儒學啊什么的。”
“哦,是這樣啊!”韓煙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什么是師父,為什么你要叫我父親師父。”
“啊,真麻煩啊!”施憐生心中抱怨起來,“書上說的就是沒錯,小孩子就是好奇心太重,太麻煩了。”他卻是渾然忘了自己也才四歲多而已。“這樣好吧,翠兒,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我,然后我再回答你一個問題,我們一個一個接著來怎么樣?”
“喔,感覺好好玩的樣子,我要玩,我要玩!”韓煙翠眼冒金星,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呵呵,呵呵。”施憐生勉強地笑了幾句應和著,接著問道:“那我問了,翠兒,你手中的小書是什么?”
“你說這個嗎?”韓煙翠舉起手中的小書,見施憐生點頭,她笑著說道:“這叫連環畫哦,是我父親給我做的,怎么樣,我父親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