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筆名只寫治愈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一出口,她就皺著眉頭內心不確定了起來。
仔細一看,眼前人身形模樣都很像褚柒,可他真的非常不對勁。
先不說他用奇怪的面具蒙住整張臉的舉動,和周身帶著濃重黑氣不像人類的氣質,單是那雙露出的血紅色的眼睛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黑衣,蒙面,紅眼……
宓襄心底兀的一跳,這幾個月遲緩了不少的大腦開始如同生銹的機器一樣艱難的啟動起來!
第一次劇情重啟,初識荊如鳶,她曾提到過與自己被害死有關的話在腦海中回旋——
就是前些天,有個奴才突然發了瘋,嚷嚷著什么有鬼,紅眼鬼要吃人之類的胡話。那奴才雖然被趕走了,卻搞得整個昭儀殿都人心惶惶,紛紛猜想會不會有什么冤死的亡魂來索命了……好像就是……咱們所有人都被楊公公叫到前院那一日。(1)
第二次劇情重啟,因為吃了那個被唐蓉動了手腳、荊如鳶親手做的月餅。她剛回來的時候還沒查明此事,而巧的是荊如鳶說自己又差點被一個黑衣紅眼、戴著奇怪的面具,完全看不清楚的妖怪掐死。
幸虧當時宓坤鈺聽到了她的呼救,沖進修儀殿里才勉強保住小命。(2)
還有很多疑點,或許也跟眼前的“人”有關。
比如那個瘋了暫時沒死的宮人,后來還是“失足”掉進井里摔死了;
比如毫無征兆的死在獄中的楊公公、趙嬤嬤和齊梅兒等人。
再后來,沒有人再見過那個黑衣紅眼的“鬼”。
僅憑能確定的這些事件和細節推斷,這個神秘人想要殺、殺死過的,都是可能威脅到她性命的人。
“你到底是誰?”
簡單的一個問句,卻比千斤還要沉重。
有冷光從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細長眼眸中滑了過去。
他似乎早已料到會有眼前一幕,也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修長的左手覆上面具,沒有猶豫的將面具掀了開去。
面具下那張臉棱角分明,冷厲如刀鋒,高挺的鼻梁,薄而精致的唇,還有唇邊因為來不及清理而生長起來的細碎胡渣。
從四歲那年到三十歲,她清楚的記得他每一年、每一歲的變化,再過多久,也忘不掉的容貌!
因為震驚過度,她反倒是鎮定了下來,半開玩笑道:“小七,怎么幾個月不見,還留了胡子?”
雖容貌不見蒼老,但明顯是三十歲往上氣質的“褚柒”聲音低啞道:“你在邊城的時候說過,偶爾有一點小胡渣可以接受。”
“是啊,我是說過——”
宓襄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一股冷氣從脊背一下子竄到了天靈蓋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中午,你說的是真的?
哪句?
胡須。
我滴個媽,我其實最討厭大胡子了尤其是絡腮胡,你可別把這話聽進去了!
哦。
不過長得帥的人偶爾有一丟丟小胡渣還蠻好看。總之都是看臉。
……哦。
阿七,你問我這個做什么?】(3)
這是第一次去邊城見他,他們之間發生過的對話。
可是那次他們戰敗了,她自刎而亡,一切的情形從新來過后,他們沒有再在大樹上說過那番話。所以按理來說,褚柒的記憶里應該是沒有邊城里的那段對話的!
見到她難掩驚懼的復雜眼神,“褚柒”血紅的眼睛因為情緒激動,一下子變得更紅了。
他自覺地后退了兩步,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等宓襄稍稍平緩了些,他才聲音低啞道:“時間不多,來不及一一解釋。但你經歷過的和我有關的事,我都記得;還有一些,是連你也不知道的未來——”
視線從她的臉上轉移到了她平坦的腹部,似有隱痛一閃而過。
可他最終還是目光堅定道:“不論是這個孩子,還是任何人的孩子,都不能留!否則你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所以害死腹中孩子的藥,真是他偷偷放的?!
原本僥幸的心理徹底破滅,一個又一個堪比原·子彈的威力轟炸得宓襄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抓住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急急問他:“也就是說,你是多年后的小七。是誰讓你回來的,這些事又是誰告訴你的?!”
“是,也不是。不知道。我能穿越時間,但是我和現在的自己永遠不能同時存在于方圓五百里以內。”
要不然,邊城發生的那一切,他也不用眼睜睜的看著她為了救人而不停的自決。
宓襄用手摁著自己的太陽穴,額頭突突的跳個不停。
我救他他救我,來來回回的穿越時間,不停死,從大循環到小循環,一環套一環亂得跟什么似的!
或許像司暝說的那樣,只是用鎖魂針封印住的只是她從一個肉體無限轉生到另一個肉體的能力。
我是誰,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還有一個最最可怕的念頭從她心間一閃而過——系統,真的存在過嗎,還是一切只是她自己腦海中的幻覺?!
想到這里,宓襄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抬頭,張了張嘴,無聲了喊了句“小七”,卻聽見他道:“‘他’快要回來了,我也得消失了。”
“等等!”
宓襄拼盡全力想從床上爬起,朝著他的方向撲過去。
手指只來得及朝著他所在的地方畫了道弧線,眼前的人便以極快的速度從一個黑影環繞的實體變成了一縷黑煙,飄散開去。
眨眼間就憑空消失了……
雪白的紗幔被輕輕拉開,修長骨感的手指方才碰到床上躺著的人柔軟的長發,那雙寂靜如古井的雙眼緩緩睜開,沖他淺淺一笑,溫柔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