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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國軍中足以容納好幾十人、布置得富麗堂皇的寬敞的主帳內。
宓襄和司暝此刻分別坐在長約五米,寬約兩米,厚達近三寸的石桌兩邊。
宓襄自從正式的見到了這位她刷了無數次都推不倒的幕后大boss司暝國師后,心中一直在瘋狂的吐槽。
為毛這個大boss隔老遠都能聞見他身上的幽香!
一個大男人眉目氣質異常冷艷,頭發比女人還長,還銀發灰瞳。又不是玄幻文,作者你寫這么個人物出來想搞什么鬼?
而且最過分的是,我居然干不過他,干不過他!
沒錯干不過才是重點,氣死我了!
司暝確認了古書所記載的傳說的“妖星”就在他眼前,心情非常的……微妙。
所以,從禤陵天師開始,道家每一任傳人都以畢生精力試圖滅去的所謂“妖星”,是個喜歡大冬天披頭散發穿著薄薄的紅色長裙的怪物嗎?
“它”竟敢占著年輕女子身體來蠱惑人心,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總之,他倆都沒把對方當成“人”。
司暝很看不慣宓襄,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冷嘲熱諷。
“宓妃娘娘當初答應以取威遠候心間之血的條件換得與我國求和的機會,可我剛剛聽說,威遠候不僅未死,甚至算不上重傷,數日后便能痊愈。娘娘的投機取巧之術,真叫我刮目相看!”
關城上午才知道左七就是隋親王之子威遠候褚柒的驚人消息。
這會兒又讓他司暝的話中知道了,原來小侯爺心口那一刀的傷口是宓妃娘娘干的。而且他們早就聯絡過,還約定了這樣很像叛徒才干得出的條件?
我是不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情……
關城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關城心里千回百轉的時候,宓襄正在面無表情、有條不紊的跟司暝“講道理”。
“第一,我答應國師的事是和談,而非求和;第二,我既然已經完成了和國師的約定,就不叫投機取巧;第三,友情提示一下,刮目相看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我們之前都沒見過,國師是不能‘刮目’看我的。”
答應我,沒文化就多讀書,憋瞎顯擺好嗎?
司暝被宓襄說最后一句話時眼中蘊藏的潛臺詞氣得袖口下的雙手抖個不停。
可他表面上還得維持高貴冷艷、神秘莫測的國師的氣度,不好以同樣的方式損回去,只能先默默吃了這個言語上的悶虧。
“那好,此事暫且不提。既然宓妃娘娘已經親自來求和了,割地還是賠款,納貢或和親,娘娘是否該拿出些誠意來,說出褚國能開出的條件?”
“當然。”她說著扭頭看向關城,“關校尉,將我們準備好的一式兩份的盟約都拿出來。正好可以讓國師和巴扎將軍一人看一份。”
關城立馬從懷中掏出了那兩份文書,遞了過去。
盟約是褚國和羅剎國的雙語版本,上面有些書面語寫的太繞,真·書讀少了的巴扎剛剛看了個開頭,便聽見耳邊“砰”的一聲。
司暝已經冷著臉將他手上那份重重拍在了石桌上。
“褚國什么代價也不付出就妄圖讓我國大軍退兵二十里,還約定十年內兩國絕不開戰!宓妃娘娘,你這份盟約是寫來搞笑的嗎?”
宓襄發自內心的笑了:國師,你才是來搞笑吧。
她笑著道:“國師先別動怒,背面還有內容。”
司暝愣了一下,將手中的牛皮卷翻過去一看,果然背后還有幾行字,寫的正是褚國的盟約義務。
司暝:“……”
巴扎用整個面部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國師剛剛根本就沒看完啊,我就說,怎么可能看得這么快!
關城更是沒忍住“噗”了一聲,立刻自覺的恢復一臉嚴肅。
司暝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在心中罵出了此生的第一句臟話:媽的。
他憋著一口氣看完了剩下的條約后,微微皺眉道:“第二條,‘羅剎國依約退兵后,褚國將于次年贈予羅剎國可養活一百萬人口的種植糧食方法’,這話是什么意思?”
宓襄道:“字面上的意思。我知道有一種神奇的種子。只要將種子按照附隨的秘方上寫的方法大量種植,不到三年,羅剎國大約一百萬的人就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餓死了。”
她所說的準備送給羅剎國的作物,正是產量高、營養豐富,對環境的適應性極強,又喜歡低溫,最適合在羅剎國的氣候種植,偏偏還沒在這個世界普及的馬鈴薯,俗稱土豆。
土豆的種子,邊城西南邊某個山坳坳里就有。
至于種植方法,多實驗幾次,還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