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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調戲過無數男男女女不要臉的臭流氓,宓某某幾乎要跪地不起,仰天長嘯一聲“系統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啊又亂給人發劇本”了。
褚柒這人最大的優點之一是泰山崩于眼前也能面不改色,最大的缺點也是過分冷冽鎮定,就算偶有情緒表露也只是轉瞬即逝,所以總叫人無法注意到他的心思。
要不是宓襄死去活來太多次,見到了一些她死后才能見到的畫面,誰平白無故跟她說褚柒待她與旁人不同,她也是不信的……
褚柒很快便恢復如常,面沉如水道:“你說,曾吉是羅剎國的內奸,他們想讓他做什么?”
這話題轉移的正合宓襄之意,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四處看了看,眼神充滿了警惕。
“換個地方說。”
“嗯。”
兩人像剛才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另尋了處更為隱蔽的地方,開始聊正事。
宓襄還是跟上次一樣,把自己的真實經歷說成一場夢境,著重講戰術相關的事宜跟褚柒講得一清二楚。當然,兩次她都是為了跑回來救他而自盡的結局可不敢跟褚柒說。
褚柒越想越覺得事態嚴重。
現在他們唯一明顯的優勢,就只有她腦海中的一些“先知”的信息了。
借此雖然褚軍能取得一些先機,但理智來看,單靠邊城這三千多名生長于和平年代、大都沒見過什么大陣仗的士兵,戰勝羅剎大軍的可能性還是微乎其微。
宓襄道:“現在派人傳信回京城,褚央得到消息的時間也跟娟兒把我留的信給他的時間差不多,飛鴿傳書又太不安全,犯不著多此一舉。所以,在下個月下旬北疆郡王的大軍到來之前,還是要先依仗翼城的部隊抗敵。”
褚柒嚴肅道:“我這就回營稟告元帥,請他派人到翼城求援。”
宓襄搖搖頭:“上次元帥他們可是把你的話當笑話聽了,你再去說一次,效果也是一樣的。”
褚柒稍作思索,提議道:“不如,你去說?若是你去,他們很可能會信。”
哈?讓我去?!
阿七你這是對我的演技多有自信……
宓襄心中無奈,但也沒有直接說不去,認真的分析道:“假設,我有辦法讓他們信了羅剎國即將攻城的事,這條路也注定走不通。首先,軍銜上翼城主帥許平昌與葉元帥平級,前者官職甚至更高。他倆素有間隙,許元帥十之八、九不會賣葉元帥這個面子。”
她說著微微一愣。
“干嘛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哦,對,忘了解釋,這是‘夢里’王胖子喝醉了之后說的。”
經由宓襄解釋之后,褚柒才恍然大悟。
“好吧,繼續說。其次,就是葉元帥親自去翼城,許平昌不拿謊報軍情的說法為難葉元帥就不錯了。總之,只能臨開戰前再去請翼城,到時候眼見為實,許平昌自然推脫不得。在那之前,決不能讓羅剎人覺察到一點風吹草動,免得他們又像上次一樣提前發兵。”
“你的意思是,大戰在即,我們卻什么都做不了?”褚柒啞然道。
“也不是。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做,而且必須要做的。”宓襄摸了摸下巴,半瞇著眼睛道,“軍營里那群小兔崽子們真是太不像話!到時候仗一打起來,除了你親自訓練帶兵的左路軍能撐得住場子,戰況稍微不利,他們中大多數人就只能顧著哭爹喊娘,逃命去了。”
褚柒憶起今日在校場所見的場景,難得微微皺眉。
直到傍晚時分,兩人才回營。
葉典剛醒過來不久,宓襄便和褚柒一道又去到他的營帳里談論今日發生的內奸之事。
“……找到現在,今日出現的羅剎國人沒找到,恐怕那人也是來者不善。”
說到這里,她一臉認真的提議道:“元帥,得讓全軍上下加大練兵強度,時刻準備好與羅剎國軍隊可能出現的邊境摩擦。”
葉典還在因為曾吉的事情傷心不已,這點小事他哪有心情去管,心不在焉道:“監軍說的是。此事就請左將軍去辦吧。”
褚柒道:“末將想請監軍主事練兵之事,末將從旁配合。請元帥準下。”
葉典神色疲倦的看向宓襄:“只要監軍同意,我沒意見。”
這本來就是宓襄想的主意,她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會不同意?
當天深夜,寅時。
王大虎抱著被子吧唧著嘴巴睡得正香,突然被陣陣鑼鼓、嗩吶還有鞭炮聲連番轟炸驚醒了,披了件外衣便沖出營帳,用家鄉話破口大罵道:“是哪個龜兒子大半夜的亂放炮!”
他罵完抬頭一看,外面到處站著被噪聲吵醒的人。
被吵醒的將士們也在七嘴八舌的痛罵那始作俑者,一時間周遭空氣中充斥著夾雜著各地方言、豐富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