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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山目光灼灼的看向閑亭,一腔真誠道:“壇主縱橫捭闔、智謀蓋世。若是陛下真要不明是非,追責于壇主,我蘇寒山第一個不答應!”
不愧是頭號腦殘粉啊。
女子無奈的搖搖頭,以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女:認識這么久,我也該見他一面了。
侍女頷首,繞到紗簾之前,伸手便要掀開重重帷幔。
難道壇主她,竟要在今日以真面目示人?
所有人都緊張得不能自已。
蘇寒山更是心臟砰砰直跳,興奮得快要昏死過去了。
紗幔之后的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上下的年歲,雖算不得沉魚落雁之貌,卻也眉目清俊,唇紅齒白。
她身著一襲嵌有青竹暗紋的淺綠裙裝,及腰的烏黑長發綰成一個松散的髻垂于耳畔,長發落于胸前,未戴任何發簪首飾。
她就這么神色泰然的站在八仙桌前迎接眾人的視線,眼神帶著淡淡的笑意,周身肆意又內斂、不動如山的氣度叫人時刻不敢輕視。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蘇寒山在見到壇主真人的那一刻,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便是這樣一段詩文。
一句話脫口而出——
“壇主可曾婚配?”
褚明帝聽暗衛匯報到這里,長袖一揮,又砸碎了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宓襄換好宮裝踏進御書房的時候,宮人剛剛忙著把碎片收拾妥當,恭敬的行禮后與她錯身而過。
宮人一關上門,她便口不停歇道:“原本以蘇寒山之才此次科舉可以榮登三甲。但他性情方面的缺陷太明顯,還是別再順風順水下去的好。不如就給他一個前十的進士名次,搓搓他的銳氣,再扔去大理寺磨練幾年。他日說不定會是個可堪重用的國之棟梁,再次也能當個出色的諫臣。”
褚明帝也不回話,就這么目光幽幽的看著她。
宓襄一臉莫名其妙道:“什么眼神,又跟南姑娘吵架了?反正你們三個都p了那么久了,早點適應吧。”
褚明帝差點被她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這三年來,每次他好不容易醞釀好情緒,一切準備妥當想要跟宓襄認認真真的說什么,南陌雪就會突然出現。隔不了多久她又會被當初曾行刺過他的那個江湖高手、某個門派的少宮主,一個叫池清霜的青年男子拎走。
明明南陌雪一走,他就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歡她。可她一來,他就跟個被牽引著的木偶一樣,根本控制不住的成天圍著她轉,宓襄就總是以為他們三人在糾纏不清。
他想解釋,結果越解釋她反而越不信。
如此循環往復。
倒霉的皇帝陛下不知道根源就在于南陌雪有個叫做“沒有任何邏輯沒有任何原因存在就是存在了的女主光環”,就跟他自己身上的男主光環一樣。
“沒有的事。”褚明帝深吸一口氣,岔開了話題,“上個月瓊枝翠葉庭的盈利如何?”
宓襄坐在褚明帝的桌子旁并排著的她自己專用的桌子前,翻看今日呈上來的奏折,頭也不抬的回道:“上月一月的純利潤支撐皇宮開支半年不成問題。按照這個趨勢,估計到了年末,明年的軍費也出來了。不過你記得把皇叔的分紅先給了,再沖抵國庫。”
褚明帝應了一聲,又道:“聽說荊如鳶又有喜了。孩子出生后,可要朕前去參加滿月酒?”
宓襄翻了個白眼:“眼看著科舉改革的風頭還沒過,那些被觸犯了利益的權貴保守階層正一肚子火呢。三哥從副隊長升為隊長這么小的事都得一緩再緩,你還想去參加他們第二個孩子的滿月酒,是生怕反妖妃聯盟的名目不夠多么?”
褚明帝神色陰沉道:“所以朕早就說了,應該找個機會讓蘇寒山消失!”
宓襄無語的瞥了他一眼,這人到底是有多討厭蘇寒山。蘇寒山罵得再厲害,不過動動嘴皮子罷了,根本沒過做過任何謀害她的事。人明明能力出眾又呆萌耿直,長得也不差。
其實蘇大才子豈止長得不差,入京之前還曾是江東一代負有盛名的才貌雙全的英俊少年。只不過宓襄見過的天姿國色太多,他算不上中楚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