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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蛇老怪看紀小璠壓根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愣在原地片刻,抓抓亂糟糟的頭發,像是很猶豫的樣子。
眼看紀小璠都快走沒影了,他才下定決定跟上,最他還是問道:“你去哪兒啊?”
紀小璠瞥他一眼,淡淡道:“回月華城。”
泣仙墟已經開啟了將近一個月,除了爺爺父親他們,紀家其他人肯定早就回去了。她這次下山的目的就是探親,當然要回月華城看看。
“那……你路上多小心……要不我送你吧?”擎蛇老怪小心翼翼地說,他看向紀小璠的神色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紀小璠皺眉,平靜道:“師父不必這樣,我只是想獨自靜靜,你還擔心我以后都不回去了?”
她是特別生氣,暫時不想跟師父說話,但還沒到要斷絕師徒關系、脫離微芒山的程度。如今擺著臭臉,只是不想讓師父得了便宜還不知足,殺一殺他的氣焰,省得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擎蛇老怪松了口氣,笑道:“怎么會?為師是怕你獨自一人上路有危險。既然你要回月華城,臉上的易容還是早些去掉吧,假面戴久了臉會僵。”
紀小璠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又站住,最終道:“師父也多保重,早日回山吧。”
她身上的干糧和辟谷丹等都吃的差不多了,所以還得先進城補給,然后才好上路。正好這也是個跟君竹師弟和菲兒師妹告別的好機會。
由于泣仙墟還在開啟中,隱仙城的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日漸增多。有些運氣較好的修士在幻境中找到了上千年份的靈草,還有人撿到了散落的法寶。這些都讓泣仙墟的名頭越來越大,吸引著無數修士前來。
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在這種情況下進城,紀小璠萬般小心。所幸她這種小修士一看即知身上沒什么油水,不會被人盯梢。
她先找客棧飽餐一頓,然后換回了本來的模樣。買好所需之物后。就用傳訊符聯絡了姬非和陳君竹。
姬陳二人早她片刻進城,一直都在偏僻處等待,接到傳訊符后三人仍在姬非以前常去的那家茶館會面。
陳君竹是頭一回看到紀小璠的真面目。笑著夸贊道:“師姐以前不愛笑,如今這副面貌倒十分討喜,偽裝了十幾年,難怪我覺得你性格上比以前開朗活潑了。”
紀小璠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越活越回去了?”
姬非搶道:“君竹師兄哪敢這么說!不過師姐這樣蠻好的,以前在上面時。你什么都好,就是給人感覺有些冷,除了我們幾個,讓人不好接近。”
紀小璠笑道:“還都是我的錯了。其實沒有太多變化。只是裝小姑娘裝久了,言行舉止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要不早就被人懷疑了。好了。不說這個,我打算回月華城去看看。你們倆呢?”
姬非道:“專心修煉,早日筑基,尋找目標。”
他口中的目標,紀小璠和陳君竹都知道是指什么。紀小璠想起高升客棧,不由笑問道:“哎,那位張姑娘走了嗎?都過去這么久了。”
姬非痛苦地捂著腦袋,哼哼道:“沒走……聽掌柜的說,如今還在客棧里等著呢。師兄,師姐,我該怎么辦啊?要不就選她吧?”
他實在是煩透了。
陳君竹搖頭道:“人家好好一個姑娘,你怎么下得去手?要不交給我吧,我勸勸她,等她明白了不管等多久都不可能嫁進姬家,估計就死心了。幫菲兒做完這件事,我再回寨子里去。”
于是,三人互道珍重,而后陳君竹跟姬非走向高升客棧,紀小璠走向城門。
剛出了城,她便看到師父等在那里。他已經卸下了擎蛇老怪的偽裝,是以清宿真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現身的。
紀小璠看他一眼,發現緊挨著師父的竟然是梅家的人,梅錦年赫然在列。此時師父正在跟梅家家主攀談,梅錦年和其他小輩都站在一邊等著,一共七八人,其他人大概早就回去了。
清宿真人眼尖,紀小璠出城不足十米就被他發現了,笑瞇瞇地招了招手。
有外人在,她不好落了師父的面子,只好乖乖走過去行禮。梅錦年緊抿嘴唇神情淡漠,但視線卻一直跟隨著紀小璠。
清宿真人拉著紀小璠的手,笑著對梅家家主梅邕道:“梅道友,這便是在下劣徒紀小璠,既然你們都是要回月華城的,還請梅道友照拂一二,她一人上路我不大放心。”
原來是為這事。紀小璠本不想多事,但師父此舉做都做了,她若是推辭,反而是雙方都落不了好。再說了,不愿師父前往相送是一回事,但如果能搭個順風法寶,她也不會傻到拒絕。
梅邕是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花須老者,他身為梅家家主,對月華城中出色的小輩了如指掌,紀小璠這種拜入了微芒山的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他認識紀小璠。此時梅邕微笑著摸了摸紀小璠的頭,十足的慈愛長輩相,和藹道:“在下倚老賣老一回,算得上是小璠的長輩,便是清宿道友不說,這也是我梅家應該做的。在下保證將小璠平平安安送回家,道友盡管放心。”
紀小璠趕緊行禮,感激道:“多謝梅前輩。”
清宿真人見紀小璠并不抵觸他的安排,十分欣慰,笑道:“路上多聽梅前輩的話,到家之后報個平安。”紀小璠都一一應下。
梅邕拿出一艘巴掌大的船,那船見風就長,最終變成了一艘長約三丈的單蓬寬敞大船,穩穩地停在地上。
這是梅家有名的法寶云艇,紀小璠以前就見過,卻沒想過自己也有乘坐的一天。
梅家眾人一個接一個跳上去,梅錦年是最后一個,他回頭瞥了一眼紀小璠。最終什么也沒說,徑自上去了。紀小璠也不客氣,腳尖一點,借力向上一躍,穩穩當當地落在船艙上,與梅錦年相隔四五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