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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季成運半點眼神都不給秦姝,一直粘在秦婉身上,再看秦婉,這等絕色姿容,滿園嬌娥,何人能及?禍國妖女!
“母后,此事再議,今日就陪您熱鬧熱鬧。”皇帝含糊過去,卻把秦婉落在了心里。
秦婉雖然不是太子妃了,不知道是皇后故意安排,還是太后有意,把她放在和秦姝并排,秦姝臉上胭脂調和出的氣色與秦婉臉上天然的桃花色差別太大。
在場人大多暗笑太子的丟了鳳凰撿了只草雞,季成運心里,哪里是撿了只草雞,簡直就是撿了一只麻雀。
白氏的事情傳遍京城,秦姝在這樣的場合坐立難安,加上不被太后喜歡,皇后也只是淡淡應付于她,之前與她交好的公主貴女,也都對她敷衍了事。
畢竟秦姝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哪里忍得住?臉上的難堪表現出來,越發讓季成運面子全失。
第22章
午宴之后,陪著太后看戲,太后招了秦婉過去,讓她點一出,秦婉笑著點了一出《鳳還巢》。
這個戲講的是一對姐妹,妹妹看上姐姐的未婚夫,將姐姐未婚夫奪了去,后來姐姐嫁給一位男子,沒想到這位卻是這家大戶人家流落在外的嫡長子,夫妻雙雙歸來。
這一出戲,秦婉相信所有人都應該都明白她的野心了吧?
除了蛋疼的季成遙,可越是他不信,他越是控制不住看向她。秦婉羞羞答答地對他回以微笑,太子殿下的臉越來越黑了呢!
這出戲唱完,接下去是一出熱鬧戲,秦婉中途起來往外走走,季成運立馬離席。
秦婉往滿塘荷花那里走去,被季成運追上:“你真想嫁給他?”
秦婉看向他,遠處皇帝的人定然盯著,她低頭:“殿下,請慎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婉兒,孤保證娶她之后,不碰她一根手指頭,好不好?”季成運低頭溫柔地說,“你等我,行不行?”
秦婉斷然拒絕,“殿下,你我早已無緣,請殿下莫要再糾纏于我。”
季成運滿臉無奈:“婉兒,孤心中只你一人,別人不會珍惜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秦婉帶著淡淡的遺憾:“我自幼被聘為你的妻,如履薄冰,生怕自己行差踏錯。每每想到能與你長相廝守,心頭便是一陣甜蜜,只愿那日早些來臨。直到你抱著秦姝出現,我明白過來,你心中終究是權勢更為重要,自己終究是錯付了。既然如此,嫁給誰不是嫁?與你還有那些糾葛,不如干脆找個人合作。”
“孤若是與秦姝退婚?”
“退婚?季成運,白氏出了那個事情,秦賀永的價值大不如前,你此刻退婚在我看來,不過是為了止損,換個更好的選擇而已。”秦婉笑,“在我眼里也不能有任何改變,我意已決。”
季成運踉蹌而走,秦婉坐在凌霄花架下,看遠處湖光山色,聽見腳步聲傳來。轉頭卻是秦姝哭花了一張臉,渾身發抖。
秦婉站起來,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肩,聽秦姝:“秦婉,你不得好死!”
已經不得好死過一回了,還會重復老路嗎?
秦婉緩緩走回去去,戲臺子上小猴兒們上躥下跳,一只猴兒偷了一顆桃,翻身跳下,捧到太后跟前,獻上了桃子,太后特別高興,皇帝往她這里掃了一眼。
秦婉從邊緣走進去,身邊剛好是裴家母女,裴家這個簪纓世家,原本該是坐在前頭,可惜如今出了那么個敗家子,而且還是獨子,把家敗得都快不剩什么了。被邀來參加太后壽誕,送出來的禮物之寒酸,也是讓人開了眼界。
今日來的人,誰不可憐他們家,又不免背后悄悄笑話他們家。養兒如此,當真不如去死。偏生一家子就這么一棵獨苗,還舍不得他去死。
裴家母女也有自知之明,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安安靜靜地坐著看戲。秦婉從她們身邊走過,裴二姑娘端莊秀麗,比秦婉不過小了一歲,也已經過了及笄之年,有這么這個敗家子哥哥,還有誰敢上門提親。
好多人替裴家大小姐慶幸,幸虧她早些年訂下的親事,去年世子爺剛剛回來,敗家還沒敗得這般聲名遠播的時候嫁了出去,隨著夫家離京到任上,還算是得了個好歸宿。
秦婉流云廣袖,隨風飛舞,被裴家姑娘頭上的鎏金簪子一勾,衫子輕薄,撕拉開了一條口子。
裴蘊轉頭,頭上釵子落地,也沒來得及顧及秦婉的衣衫,只管撿自己的釵子,家里已經被哥哥給敗得值錢貨都快都沒了。
今兒出來送太后的禮物還是從娘親嫁妝里掏出來的,今年都沒有新添過首飾,這一件還算是自己拿的出手的,這么一想裴蘊心頭難受,低頭想要心疼地要哭出來。
定遠侯夫人站了起來對著秦婉陪笑:“郡主,著實對不住,等……”
她想說什么,可看著秦婉身上的外衫,薄如蟬翼,近看有著如珍珠一般溫潤的光澤。裴家現在雖然被兒子快敗干凈了,可人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那里會沒有眼力?剛要出口想要賠,想想自家的情況,衣服不是賠不起,只是賠起來實在有些吃力,不過是猶豫了一下,沒有立馬開口說賠,一下尷尬了。
秦婉挑眉一臉鄙夷看向裴侯夫人,卻又立馬收斂了表情,擺出一副溫婉的樣子:“夫人客氣,是我的不是,從這廂穿過,倒是讓裴家妹妹的簪子掉了。”
大部分人都沒有看見秦婉的表情,只有剛剛聽暗衛匯報的皇帝,盯著秦婉這個禍水。裝,就裝吧!
秦婉從中穿過,跟太后告了罪,又進去換了一身衣衫出來,一改剛才濃烈的艷色,溫婉柔雅,又是一番風情,讓人恨不得以為她是故意扯壞了衣衫,就是為了去換這一身出來,好讓人曉得她的天姿國色。
皇帝更是這么認為,他看向坐在角落里裴家母女,心頭有個想法……
壽宴結束,各自回了城里,裴家母女上了馬車,裴蘊看著手里的鎏金釵子露出了里面銀色,心疼得不行,橫看豎看。
裴夫人看著女兒這般模樣,心頭酸澀,自己也是高門嫡女,沒想到今日在宮宴上這般難堪,心里頭的怨氣太多,回到家里,看見侯爺還在逗家里的鷯哥,氣不打一處來。摔了竹簾子,往屋里去,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侯爺忙往里走,在她身前蹲下:“娘子是遇到了什么難事?”
“都怨你!當年我就不肯把阿曦給那道士帶走,你偏不聽,如今阿曦成這般,我們一家子成了滿京城的笑柄不說,今日阿旭刮破了那秦家大小姐衣衫,我都不敢應承一句賠人家錢財。阿蘊的一根鎏金釵子摔壞了,我也不敢說給她再添一支。跟你過日子過到這個份兒上,真是臉面里子都沒了。”
裴侯爺不能說,有些事情他得忍著,從老侯爺跟他商量送孩子離開,這些成了他心頭不能言說的秘密,他站起來摟住夫人:“阿敏,是我不好,讓你過這樣的日子,都怨我。”
裴夫人是越想心里越是難受:“怨有什么用?阿曦都十九了,過年就二十了。滿京城我托人問了,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大家姑娘,都能相看,最后呢?哪家都把咱們家當成是瘟神。堂堂侯府嫡子,連個媳婦兒都找不到。連個庶出的小姐,都沒人愿意嫁。還有咱們家阿蘊長得這般好看,都沒有人來問過一句。難道真要嫁那種商戶?換幾個銀子?”
“再等等,好不好?”侯爺除了拖延沒有其他辦法。
裴曦在外十幾天,今日回來,進來給父母請安,站在廊檐下聽見母親在那里一邊哭,一邊罵他爹。
要不要踏進去?
“我看那秦大小姐,剛開始臉色……”哭了一陣兒,裴夫人拿自家夫君也沒什么辦法。老夫老妻這么多年,他也沒有什么花花腸子,也沒有什么妻妾。一想起當年他執意把孩子送走,她又開始伸手打他。
聽見秦婉兩個字,裴曦額頭青筋跳了跳,這個姑娘他算是認識了,步步算計,可不能將這件事情等閑視之,誰知道她還會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