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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路狂奔下了鬼筆峰,在泰安城中填飽了肚子,又買了馬匹,策馬揚鞭往蘇北落雁山莊趕去。行途中雁翎將四兄弟義莊大戰(zhàn)太岳四鬼的壯舉添油加醋地吹噓了一番,直聽得四姐妹悲喜交加忐忑不安,末了連聲贊嘆欽慕不已。
“翎哥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蕭易寒調(diào)侃道。
“就是就是,翎哥只揀好地說,怎不把你聞尸嘔吐那段講給幾位姐姐聽呢?”童子纓不甘寂寞,也湊起了熱鬧。
四姐妹聞言好奇心起,雁鶯與郁蘭更是接二連三地催促,這等丟面子的事雁翎哪里肯講,氣憤地瞪了童子纓一眼,驅(qū)馬竄了出去。童子纓才不管雁翎丟不丟臉,只把那夜雁翎兩次作嘔的細節(jié)詳述了一遍,在場眾人皆是捧腹大笑樂不可支。
眾人日夜兼程,七日即返淮安。落雁山莊外竹影青瞳舉目張望,不待眾人下馬,已是喜出望外地沖了上來。
“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竹影緊攥著蕭易寒的手激動道。
“這趟外出確實久了些,你二人又怎知我等今日回來?”蕭易寒不解道。
“自打幾位姑娘突然失蹤,少爺與幾位公子前去營救,奴婢與竹影便每日在莊外翹首以盼,這一等就是一個月,花也紅了,柳也綠了,然而心卻快要死了。”青瞳說著說著竟自抹眼垂淚。
“你個哭喪鬼,再別瞎說了,少爺小姐們不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嘛。”竹影白了青瞳一眼,責(zé)斥道。
“我這是高興地好不好。”青瞳反駁道。
蕭易寒一邊下馬,一邊打斷二仆道:“好了好了,師娘她一切可好?你們沒有說漏嘴吧。”
“少爺再三吩咐,小的豈敢疏忽,只是夫人她……”竹影說到一半似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雁翎心頭一緊,沖至竹影身前急問道:“我娘她怎么了?”
青瞳見竹影怕被怪罪,替他答道:“夫人她擔(dān)心成疾臥床不起,請了十幾個郎中開了一大堆方子也沒能醫(yī)好,整日里茶飯不思掩面而泣,身體每況愈下,公子小姐若再不回來,恐怕……”
“青瞳,休得胡言。”竹影生怕青瞳說出些晦氣話,忙喝止道。
雁鶯與雁翎聽罷也顧不得拴馬,疾步奔入了山莊,蕭易寒等人隨即跟了進去,只留竹影青瞳以及駱忱三人處置馬匹。
廂房內(nèi),床榻邊,兩名丫鬟正伺候雁夫人用藥,雁鶯雁翎見其母面色慘白容顏憔悴,痛心疾首地撲了上去,嘶聲哭喊道:“娘!”
雁夫人聞聲望去,見是一雙兒女回來,大喜過望的同時激動難抑竟自昏了過去,嚇地雁翎忙喚郎中。少時郎中進來,把了脈,和言安撫道:“公子小姐莫要太過擔(dān)心,夫人只是一時激動,氣血上涌才致昏迷,休息片刻即可復(fù)蘇。”
雁鶯長吁了口氣道:“敢問先生,我娘她到底患的是何痼疾?”
“夫人血脈凝滯,肝虛肺弱,是為心病也,恕鄙人無能,心病還需心藥醫(yī),解鈴還須系鈴人。”郎中直言道。
雁翎聽地一頭霧水,追問道:“這是何解?”
蕭易寒卻似聽懂了郎中所言,解釋道:“師娘因擔(dān)心鶯姐翎哥安慰才抑郁成疾,而今你二人安然歸來,師娘之心病定會無藥自愈。”
雁鶯雁翎聽罷皆覺有理,吩咐丫鬟送郎中下去,自己二人寸步不離地值守在雁夫人床前。蕭易寒等人不便打擾,好言慰藉過雁氏姐弟后,一起出了廂房。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雁夫人總算醒了過來,她一邊無力地捶打著雁鶯的胳膊,一邊熱淚盈眶地責(zé)備道:“你們兩個天殺的孽障,不告而別也就罷了,這一走就是一個月,可把為娘擔(dān)心死了。”
“姐姐她非要去泰山游玩,又怕娘您不準(zhǔn),我們這才偷偷離莊的。”雁翎圓謊道,說此話時還不忘向雁鶯暗使眼色。
雁鶯會意,自責(zé)道:“都是孩兒不孝,讓娘受苦了。”
雁夫人看著姐弟二人一臉愧疚,心頭一軟,寬慰道:“罷了罷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下次若想出莊玩耍須得提前告訴為娘,知道了么。”
雁鶯慌忙搖手道:“不會有下次了,決計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