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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快快報上名來,若不然休怪小爺劍下無情。”童子纓拔劍怒指那啞仆道。
啞仆嚇地驚慌失措,搖手嗯啊。
蕭易寒忙阻攔道:“三弟休得無禮,這位大叔救我等于困境,你不感激也就罷了,怎能恩將仇報,快快將劍收了。”
童子纓不過是出于謹慎,見蕭易寒多有指責,悻悻地收劍退后。
啞仆望著蕭易寒微笑點頭,邊往殿外走邊擺手示意四兄弟跟上。此時已近拂曉,東方微黃,少了云霧的阻隔,鬼筆峰頂頗顯明亮。啞仆隨手撿起一塊石子,俯身在地上寫到:鄙人姓駱名忱,曾是泰安城內怡悅酒樓的一名伙夫,八年前被三惡擒至鬼筆峰,負責翁子殺的起居飲食,他怕我走漏消息就割了我的舌頭。這三惡□□擄掠無惡不作,其劣跡罄竹難書,他們為了修煉那陰邪武功不知荼毒了多少生靈,那些含恨而終的尸骨無處不在,沉冤待雪的亡魂如影隨形,每每思及都覺萬分悲憫,吾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然因無能為力只得茍且偷生。寫畢將石子緊緊攥在手心,悲憤地捶打著地面。
蕭易寒感同身受,和聲寬慰道:“大叔受惡人迫害沒有助紂為虐與之同流合污已是極為難得,忍辱負重嫉惡如仇更是讓人萬分欽佩。”
駱忱緩了片刻,伸手拂去先前所寫字文,繼而寫到:四位少俠此來鬼筆峰可是為救雁小姐和她三位朋友?寫罷抬頭望著四兄弟以求回答。
四兄弟皆是一驚,隨即喜形于色,齊聲點頭應道:“正是正是!”
“閣下怎知我大姐姓雁?”雁翎納悶道。
駱忱淡淡一笑,信手寫到:“閑話少敘,我這就帶四位少俠去見幾位姑娘。”
四人迫不及待地跟著駱忱繞至大殿后方的一塊巨石前,這塊巨石平整如削無縫無褶,并不像可以藏人之地,巨石兩側各有一根石筍,駱忱先是將左側的石筍向右轉了一圈,緊接著將右側的石筍向左轉了兩圈,哐啷一陣雷動,眼前的巨石緩緩下沉,露出一口七尺高的洞穴。
不待四兄弟進去,洞內就傳來了清脆的謾罵聲,言道:“你們這等丑鬼,還敢再來,看本姑娘不啐你們一臉。”
破口大罵的正是邀月,四兄弟再也按捺不住,一窩蜂地沖進了洞內,駱忱欣慰一笑,跟著進了石洞。
這口石洞僅有一丈見方,雁鶯郁蘭挽夕邀月四女盡數被手腕粗的鐵鏈鎖住,各個青絲散亂面容憔悴。
“我等兄弟真有邀月姑娘說的那么惹人嫌棄嗎?”雁翎欣喜之余不忘調侃道。
這話一出四女才知來人乃是蕭易寒等人,喜不自勝的站起身來就要往前撲,無奈受鐵鏈掣肘,再怎么用力也只沖上前半步,一時間抖的鐵鏈嘩啦作響。
“寒哥!”郁蘭望穿秋水地喊道。
蕭易寒三兩步沖上前去,一把將郁蘭擁入懷里,心疼地問道:“蘭兒沒事吧,擔心死為兄了。”
郁蘭緊緊地抱著蕭易寒,熱淚盈眶道:“終于等到你,還好沒放棄。”
挽夕看著這一幕,悲喜交加,他多么希望蕭易寒也將自己擁入懷中好生關慰一番,哪怕是在郁蘭之后也行,然而她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奢望。
與此同時,雁翎也已沖至雁鶯身前,緊緊地握住雁鶯的手,焦心地問道:“大姐,你沒事吧,那三惡有沒有對你怎樣。”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雁翎的舉動讓雁鶯一陣自責,他實不該在平素里對這個弟弟冷嘲熱諷,于是愧疚地笑道:“姐姐沒事,倒是辛苦你等兄弟了。”
童子纓掛心邀月,此刻也顧不得男女之禮,上前攥住邀月的手,關心道:“可算是見到姑娘安然無恙了。”
邀月似觸電了一般,急忙甩開童子纓的手,怒斥道:“無恥!下流!”
童子纓被這么一吼,像犯了錯的孩子,委屈地埋頭不知所措。
凌風看不過去,走上前去抓起童子纓的手,挽起袖子,沖著邀月替童子纓鳴不平道:“三弟他為救姑娘,不惜舍命與太岳四鬼拼殺,落的一身傷不說,差點連命都送了,而今見到姑娘動情難抑才略有冒犯,姑娘不感激也就罷了,何故出言不遜惡語中傷?”
邀月聽罷凌風一席話,看著童子纓疤痕累累的胳膊,心頭一酸,將其攔腰抱住,哭啼道:“對不起,童大哥。”
童子纓轉悲為喜,輕撫著邀月的脖頸,柔聲安慰道:“沒事沒事,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為了姑娘,哥哥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眾人見這一對歡喜冤家終得圓滿,無不拍手叫好。
凌風走至挽夕身側,輕聲問道:“姑娘受苦了。”
挽夕嫣然一笑道:“多謝凌大哥關心,小妹并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