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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易寒一陣悚然,生怕郁蘭將昨日偷聽之事抖落出來,趕忙起身打斷道:“蘭妹不勝酒力,還是少飲為妙,為兄因故來遲,實在失禮,先自罰三杯,以表歉意。”說罷一臉央求地看了看郁蘭,示意她放過自己。郁蘭笑里藏刀,見目的達(dá)到,也不再咄咄相逼,捧杯坐下,蕭易寒這才安下心來,果真連飲三滿杯。
宇文仲奕酒罷言道:“謝公義曾言天下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難并,而今良辰、美景、樂事皆有,四弟何不彈奏一曲助興,令我等賞心。”
“二哥所言甚是,只怕為弟琴藝不精,聒噪了耳目事小,毀了這良辰美景那可擔(dān)待不起。”宇文季禮謙卑地說道。
蕭易寒深知宇文季禮琴技,哪如他所說這般差強人意,于是忙言道:“四閣主無須自謙,我等洗耳恭聽。”
宇文季禮也不推辭,隨手拿起事先備好的古琴,置于雙膝之上,提氣凝神信手彈撥,頓時仙樂倏起萬物聆聽,弦音頓挫情景交融,眾人皆似入了迷般,閉目靜聞忘乎所以。
突然,一陣勾魂攝魄的笑聲與琴音交織在一起,回蕩在瀟/湘閣之上,驚得眾人齊立覓聲而望,卻哪里有半個人影。
此時此刻,眾人表情各異,竹影青瞳一臉駭然,童子纓凌風(fēng)緊皺眉頭,瀟/湘四劍客波瀾不驚,挽夕忐忑不安,郁蘭不以為然,蕭易寒轉(zhuǎn)睛尋思。
對蕭易寒來說這笑聲頗為熟悉,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發(fā)自何人?正絞盡腦汁回想之際,宇文伯胥倒是提醒了他。
“尊駕已有十余載未訪我瀟/湘閣,而今既來,為何不現(xiàn)身相見,躲躲藏藏故弄玄虛實在有損碧波仙子之威名。”宇文伯胥望著湖心小筑的方向朗聲說道,聲音渾若鐘鳴。
眾人聽聞來人竟是碧波仙子,無不毛骨悚然,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幾步,獨瀟/湘四劍客氣定神閑毫無懼色。
蕭易寒低聲念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身旁的竹影聽在耳里卻是一頭霧水,隨口問道:“少爺,什么該來的不該來的?”
蕭易寒無暇搭理竹影,雙目直盯著夜闌湖上空,甚至不敢眨一下眼。
伴隨著又一陣笑聲,厲云綺攜邀月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的落在湖心小筑頂上,身法飄逸,在暖陽之下更顯清麗,除卻與其有過謀面之人,其余盡皆被這二人英姿折服。
“果不出我所料,這孽種顏姿與那妖女竟是分毫不差,若非親生又豈會如此,若非己出又豈會以凌霜踏雪授之。”厲云綺一雙怒目惡狠狠的盯著郁蘭,恨不得瞬時將其生吞。
“休得污語穢言,你若誠意拜訪,我瀟/湘閣自然以禮相待,你若尋釁滋事,莫怪我兄弟反目無情。”宇文仲奕怒斥道。
厲云綺輕哼一聲,譏諷地笑道:“你們四個偽君子,居然還敢在一眾小輩面前裝模作樣,想當(dāng)年你們奪劍不成,暗地里不惜以胞妹□□冷戰(zhàn),哪成想到頭來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凝霜劍未得,還毀了宇文幽蘭那賤人的名節(jié),真是大快人心。”
這番話直氣的宇文叔虞咬牙切齒,揚手指著厲云綺怒罵道:“你這老妖婆,侮辱我兄弟四人倒也罷了,我妹妹冰清玉潔,怎容你這般詆毀,若再胡言亂語,看我不割了你舌頭。”
厲云綺聽罷笑地更加猖狂,言道:“呵呵,冰清玉潔,真是天大的笑話,若真冰清玉潔,那這孽種又作何解釋?”話未盡,手已指向了郁蘭。
郁蘭與厲云綺素不相識,更是不知哪里得罪了她,竟惹來如此骯臟之謾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著厲云綺厲聲呼喝道:“你這惡婦,我與你素昧平生,緣何如此無禮,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白費了這幅好皮囊。”
郁蘭雖話無臟字,但卻入骨三分,一般人聞言怕是早已氣急敗壞暴跳如雷,厲云綺卻是不氣不惱,輕蔑地笑道:“你這孽種,就連罵人的方式都與你那不知廉恥的母親如出一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