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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季禮吩咐下人備了飯菜,蕭易寒不作客氣,狼吞虎咽風卷殘云,不過半柱香功夫就將桌上佳肴一掃而空。酒足飯飽之際,蕭易寒突然想到午間挽夕在廂房內所言告密厲云綺之事,皺眉尋思了一番,頓覺大事不妙。若真如挽夕所述厲云綺與凌霜踏雪之主結有深仇,那她定會來瀟/湘閣尋釁郁蘭,以她的功力,除非瀟/湘四劍客竭力助之,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郁蘭被擒,可這四劍客向來冷峻怪誕我行我素,指望他們與厲云綺為敵似乎不大現實,這可如何是好。
宇文季禮見蕭易寒眉頭緊鎖思緒凝重,還以為他又是受困于情無法自拔,正欲言語安慰,卻被蕭易寒搶先一步。
“四叔,你可知這世上有一門輕功名曰‘凌霜踏雪’?”
宇文季禮聽聞凌霜踏雪四字,雙目發亮神色緊張地問道:“你怎知道這門功夫?”
蕭易寒不作解釋,起身蹬足,施展凌霜踏雪在閣內飛游了一圈,動作之快步法之疾就連宇文季禮也為之驚嘆。
“你竟會使這凌霜踏雪,而且還這般爐火純青,如此說來你不但見過冷戰,還和他有了師徒之誼?”宇文季禮半猜半問道。
“四叔緣何提及冷戰前輩,侄兒與他素未謀面,更別說有師徒之誼了。”蕭易寒納悶地問道。
“那你這凌霜踏雪是何人所授?”宇文季禮追問道。
“不瞞四叔,這凌霜踏雪乃是蘭妹所授。”蕭易寒一五一十地答道。
“你可是說郁蘭姑娘?”宇文季禮一再確認道。
蕭易寒微微點頭,以示確定。
宇文季禮呆坐椅上,紋絲不動一言不發,宛若雕像一般,忽地雙手拍椅恍然大悟,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這一幕著實讓蕭易寒費解,趕忙問道:“四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季禮理了理思緒,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凌霜踏雪乃是冷戰獨門絕學,自他隱匿后就淡出了江湖,而今竟被寒兒你習得,真是難以置信。”
蕭易寒聞言又喜又驚,喜的是自己冥冥之中竟與冷月圣君結下了不解之緣,驚得是這凌霜踏雪既是冷戰絕學,厲云綺又為何要再三打探?蕭易寒苦思冥想,將所知之事在腦海中一一拼接,終于想通了一切。郁蘭曾言自己隨母逃難,在康藏之地得冷面高人搭救,又傳授了她凌霜踏雪之功,如今看來,那冷面高人即是冷月圣君冷戰無疑。穆昆師叔又言冷戰在十八年前華山之巔劍甲相較之后便隱姓埋名銷聲匿跡,碧波仙子厲云綺又對冷戰一往情深,故此推斷,厲云綺之所以打探凌霜踏雪之主,只是為了探尋冷戰的蹤跡罷了。
宇文季禮見蕭易寒陷入沉思也不打攪,推轉輪椅往閣外而去,直到門口蕭易寒才反應過來,忙問道:“四叔,你這是要去哪里?我還有事沒問完呢。”
宇文季禮并未回頭,搖了搖手,說道:“寒兒且在此好生休息,為叔有急事要與幾位兄長商議。”話音未落,連車帶人已經消失不見。
蕭易寒不敢違拗,只得坐下靜等,直等到夜幕降臨也未見宇文季禮回來,疲憊之際如坐針氈,索性起身離開主閣,往廂房而去。路經郁蘭房外,房內的燈火照在窗紙上,掩映出郁蘭婀娜的身影,蕭易寒止步駐足,忍不住敲了敲房門,柔聲說道:“蘭妹,還沒睡啊?我……”這我字剛出口,房內燈火瞬間熄滅,郁蘭沒好氣地回道:“我睡了,有事改日再說。”顯然白日里的氣依舊未消半分,蕭易寒一臉無奈,苦笑一聲,悻悻的回了自己房間。
不待褪衣睡去,輕緩的敲門聲響起,蕭易寒竊以為是郁蘭氣消來找自己,欣喜的上前去開門,并得意的自語道:我就知道你會耐不住性子。然而來人卻是凌風,著實讓蕭易寒空歡喜一場。
“大哥,你今天是去了哪里?大伙都尋你不到。”凌風詢問道。
蕭易寒正了正色,側身揚手笑道:“二弟且進屋說話。”
凌風也不作客氣,邁步進了屋內,蕭易寒關好房門,斟了茶水,兩人對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