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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被挽夕這一笑迷的神魂顛倒,忙不迭地答道:“在下姓凌,單名一個風字,與蕭大哥乃是結(jié)義兄弟,敢問姑娘芳名?”
挽夕禮貌地回道:“小女名喚挽夕。”
蕭易寒見凌風已然答應(yīng),自己若再拒絕定顯無禮,索性順水推舟道:“既是如此,途中也多個照應(yīng),甚好甚好。時間緊迫,我們先出谷要緊。”
蕭易寒說罷便要攀山而上,挽夕忙制止道:“適才惡人來襲,定是走的此道,若我們由此而出,豈不正中他們下懷,二位公子且隨我來。”
蕭易寒自覺挽夕言之有理,柳袁二人向來詭計多端,雖懼于碧波仙子厲云綺,但難免會在谷外設(shè)伏,于是二話不說,跟隨挽夕而行。在挽夕的帶領(lǐng)下,三人繞過了幾處峭壁,覓得一較緩的山坡伏道而上,整整走了一下午,及至傍晚才穿出山巒履入平地,果真一路未遭遇柳袁二人。三人不作停歇,又走了約摸一個時辰,逢一小鎮(zhèn)找客棧投宿歇腳,問及小二,得知已入桂林府。蕭易寒掐指一算,離贛南還有少一半路程,心下著急,一時間茶飯不思,挽夕見狀關(guān)切地問道:“公子這般焦慮所為何事?”
既已同行,蕭易寒也不好再隱瞞,將此行贛南之目的全然告訴了挽夕。挽夕久居谷中,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也不甚關(guān)心,聽蕭易寒焦慮之事是為報信,當即問道:“即是報信,公子為何不飛鴿傳書?這人畜之力豈能比羽翼之疾?”
“唉,為兄又何嘗不愿,怎奈那摩嶺邪尊封斷魂何等人物,飛鴿又怎能過得了他的法眼。此刻只盼他幡然醒悟,不再為禍武林,抑或那冷月圣君重出江湖,以治其罪。”蕭易寒凄涼地嘆道。
“聽柳蔭梵與袁仁鄴所言,這冷月圣君不是已經(jīng)作古了嗎?”凌風不解地問道,他哪里知道蕭易寒此番話語只是寄望而已。
蕭易寒不作回答,依舊愁眉不展,拾起筷子胡亂夾了兩口菜,也是食之無味,索性起身往廂房而去,邊走邊言道:“你們二人吃罷早些回房歇息,明早卯時三刻出發(fā)。”
挽夕起身想要勸蕭易寒回來再吃點東西,卻被凌風一把拉住,竊聲言道:“挽夕姑娘莫要自討沒趣,我大哥他性倔,既是無心進食,諒誰也難勸,除非蘭姑娘在側(cè),或許才可奏效。”
“這蘭姑娘是誰?竟有如此之魅力?”挽夕聞言甚是好奇,忙問道。
“姑娘有所不知,這蘭姑娘乃是大哥在蜀南密林中伏虎所識,兩人性情相投,不多時就以兄妹相稱,而后又共御塞北惡丐袁仁鄴,短暫相處似是生了情愫,凡我見大哥對蘭姑娘言語溫順眉目含情,絕非點頭之交。”凌風笑言道。
挽夕聽罷神情中些許失落,沉默了片刻,強顏歡笑道:“想必這蘭姑娘定是位出塵脫俗的清麗佳人。”
凌風之所以提及郁蘭并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刻意為之,他對挽夕一見傾心,可一路同行發(fā)覺挽夕滿心滿眼都是蕭易寒。凌風雖敬蕭易寒為大哥,但在感情面前始終無法做到順其自然,更況他所言非虛,蕭易寒確對郁蘭情有獨鐘,此番說辭也算是替蕭易寒解了情圍,實乃兩全其美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蘭姑娘確是位絕世佳人,但姑娘與之相較并不落下風,實在要說出個差別的話,那就是蘭姑娘嬌俏可人,而挽夕姑娘清芬怡人,猶若牡丹鳶尾,爭芳斗艷各領(lǐng)風騷。”凌風傾盡所學,一陣媚言夸贊,在討女人歡心上確勝蕭易寒一籌。
這番話要是說給一般女子,定能博其心花怒放嫣然一笑,然而挽夕豈是一般女子,她長于幽谷,喜怒不形于色,聽罷凌風所言一臉平靜,埋頭繼續(xù)吃飯,不再發(fā)一言。
吃罷飯,凌風送挽夕回了房,自己也回榻休息,一宿相安無事。
晨起,三人齊聚于客棧之外,蕭易寒找店小二買了三匹馬并一些蓑衣斗笠。桂林府山水環(huán)抱,氣候無常陰晴不定,若無蓑衣斗笠御雨,行程必阻。待蕭易寒付完銀兩,凌風挽夕二人已各自上馬,不料平地一聲驚雷,將蕭易寒的馬匹嚇得飛竄。蕭易寒匆忙使出凌霜踏雪之功,三五步追至驚馬一側(cè),騰躍飛上馬鞍,動作之瀟灑,不禁讓凌風挽夕雙雙拍手叫好,二人見蕭易寒御馬竄出老遠,于是策馬揚鞭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