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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看著三人騎馬離去,揚手吆喝道:“暴雨將至,三位客官何不暫避一陣,待云銷雨霽再走不遲。”
只聽蕭易寒回道:“多謝關照,風雨皆可兼程也。”
果不其然,三人走出去不多久,暴雨傾盆而至。三人忙勒馬披上了斗笠蓑衣繼續趕路,無奈路途泥濘,蕭易寒帶頭放慢了速度,凌風挽夕分居兩側隨行。
“蕭公子適才御馬所用之功與前日里追逐七彩靈狐所用之功如出一轍,敢問是何功夫,竟是如此的輕巧俊逸精妙至極。”挽夕突然問道。
“此輕功名曰‘凌霜踏雪’。”蕭易寒答道。
“小女隨師多年,世間武學皆有所聞,唯獨這凌霜踏雪卻是聞所未聞,可是蕭公子家傳絕學?”挽夕繼續問道。
“家翁雖名滿天下,但論及武學實難稱雄武林,實不相瞞,此等精妙之輕功授之于一位姑娘。”蕭易寒說到這里又想起了郁蘭,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蕭公子所言可是蘭姑娘?”挽夕揣測道。
蕭易寒聽罷甚是訝異,自己從未向挽夕提及過郁蘭,她又是怎么知道的?思前想后猜到定是凌風多嘴,于是沒好氣的回身瞪了他一眼。凌風心虛,忙笑著圓場道:“挽夕姑娘既與我兄弟二人同路,那便只親不疏,公子姑娘相稱實屬見外,若不嫌棄,大家互喚姓名若何?”
挽夕早有此意,只是礙于禮數才未言及,聽凌風如此一說,忙點頭應允。蕭易寒心事掛懷,二人所言似是未曾入耳。
不過半個時辰,雨便停歇,三人撤去蓑衣斗笠,懸于馬鞍之上,快馬加鞭,直奔贛南而去。一路疾走少歇,不甚多言,馬匹百里一換,直耗了十余天才穿越湘粵交界抵達贛南,旅途之疲,實難形容。
這贛南一帶山巒連綿,但都不及三山五岳巍峨,此時正值初秋,山間林木葉已泛黃,偶見幾棵紅楓夾雜其中,赤黃相間,隨風舞動,甚是唯美。在蕭易寒的引領下,三人履步于山間小道,幾經周折,總算是在夜幕降臨之際抵臨了岳清觀所在之白石山。話說這岳清觀源于道教,道家之人喜修仙悟道,最忌吵雜煩擾,贛南人煙稀少,清平靜謐,著實是悟道的上佳之地。
月黑風高,夜靜的令人發瘆,蕭易寒心中忐忑,明明已聞到陣陣檀香飄散而來,腳步確越來越慢,這種場景與當晚的古月山莊尤為相似,莫不是那摩嶺邪尊封斷魂先到一步,又將七師父岳影正滅了門?蕭易寒越想越怕,可怕又能怎樣,既然跋山涉水行及此地,是死是活也得探個究竟,又豈有臨陣退縮之理。想到這里,回身對凌風挽夕耳語道:“一會你二人且在觀外樹林里等候,待為兄探完虛實再說。”
挽夕見蕭易寒神情嚴肅,心知這岳清觀內定然危機四伏,哪里肯讓蕭易寒一人涉險,當即言道:“小妹隨師習武多年,雖遠不及她老人家,但應付一般武林高手也還算綽綽有余,蕭大哥又何必獨身犯險,且許小妹一同前往。”
蕭易寒自然知道這碧波仙子的徒兒武學修為定不比自己差,可封斷魂心狠手辣,自己死不足惜,萬一要是傷著了挽夕,自己于心有愧不說,對厲云綺也是沒法交代,眼下見其執意,不知如何應對,思量了片刻,言道:“為兄先進去試探,若是一刻鐘后仍未歸來,你二人再入觀不遲,這樣若何?”
挽夕仍遲疑不應,凌風見況忙勸道:“大哥他行事縝密,我們聽從便是。”
三人既已約定,遂躡步繼續行進,不過百米轉過一彎,山道開闊,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橫于山腰的道觀,這道觀儼然南天宮殿一般,修葺的巧奪天工,圍墻與山體連成一片,觀門高丈余,門庭上懸有‘岳清觀’字樣牌匾,兩盞素錦八角竹燈分居兩側,燈火微弱,觀門兩側紫檀柱上楹聯依稀可見,言曰:濁以靜之徐清,安以動之徐生。實乃道家之言也。
蕭易寒回頭示意凌風挽夕藏入樹林,二人應命而行,待二人匿好,蕭易寒快步行至圍墻下,一個縱躍,直接跳入了觀內。此時已入戌,觀內廂房燈火盡熄,登時昏天暗地,蕭易寒屏息提氣,持劍于手,穿過一處長廊,繞過花壇,直奔后堂而去,及至近處才發現堂中燈火通明,岳影正手持拂塵抱膝盤坐雙目緊閉,堂下八名弟子分列兩側,坐姿儀態如出一轍。若是往常,蕭易寒定然認為其師是在打坐修道,然經過古月山莊一劫,他深以為堂內眾人皆已遭不測,自悔遲來一步,一時間痛心疾首悲憤交加,快步奔入堂內,直沖岳影正而去。霎時間,那堂下所坐八名弟子跳將而起,將蕭易寒團團圍住,其中一人大喝道:“何方賊匪,竟敢執銳夜闖我岳清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