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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形容不出當初那個人的樣子,只記得那副紅框眼鏡。突然有種莊公夢蝶的感覺。
這,就是記憶最后留下來的東西。
再見,已無任何掛牽依戀。
這,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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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豐寧小鎮是清新的景象,絲毫不會讓人覺察到不安和焦躁,安逸得如同西湖的一朵荷花,自然,純白。
然而這個地處偏僻周圍曾經是用來建造馬廠的廢棄地,雖然已經為它增添了郁郁蔥蔥的松木,有條不序橫陳其中,一些還遺留些許痕跡的憑欄已經不能阻礙這位不速之客的踐踏,他靈敏的用腳輕點憑欄的一棵枯木,越過阻礙,隨即如同獵豹般在夜色下狂命奔跑,身形矯健的側影畫面極具震撼的在以百米六秒的速度穿行。透過松木的間隙流瀉下來的微光,可以捕捉到他的左手擺動的弧度,而另一邊的右手卻讓人感覺寒意悚然的沒有出現。是的,人類的左右手賦予上半身或整個身體所達到的平衡是無可替代的完美體,缺一不可。而這個是失去整條手臂男子的平衡,是徹底顛覆這一觀點的絕佳鐵證。
他的方向明確,慕容清風的后方。
最狡猾最聰明的獵人懂得他的獵物需要怎樣的狩獵方式,正如此時的奧斯坦丁,之所以選擇讓斯特朗打這場頭陣,一個原因是斯特朗的實戰經驗比較豐富,并且這樣的角度面對還承擔一個女人重量的男人對于斯特朗來說無異于完美的絕殺。但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忌諱如同神跡的幻術出現,奧斯坦丁不想再經歷那樣實力絕對懸殊的較量。所以這一擊在斯特朗絕對實力的壓制下,即使那還未現身的高人出手,慕容清風也是必死或重傷的結局。
奧斯坦丁冷酷的臉龐隱藏在黑夜里,石中劍越發妖異起來。
處在前方的斯特朗已經明顯感覺到在慕容清風身后十多米處的那股勁風,笑容越發詭異,他感覺他得手的機率是百分之百的了,當他望向那個越發近在咫尺的年輕人的眼神,卻發現那雙眼眸猶如黑色冰壇般毫無動靜,安靜得讓斯特朗第一次覺得有些寒冷,在他心里慢慢的蔓延。思緒流轉間以為他選擇了坐以待斃,又或者在綢繆什么。斯特朗就在這些念頭之間猶疑,但右手那把雕刻遠古文的晦澀鐮刀還是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的手里,隨時準備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作為煉獄之城的佼佼者,如果純粹是憑借僥幸和運氣,那鬼門關的大門早就不知道進了幾十次了。而恐懼,坐以待斃的言論早就在煉獄之城鐵血的手腕下從根本上在他們身上剔除,因此,慕容清風早已不是那個打不過就要被挨打來保護諸葛蓮雪,才勉強稱職的護花使者了。也不是當初被吳夢婷美女救英雄坐以待斃的稚兒了。每一次瀕臨死亡的感覺,每一次險象環生,都足以讓他成長。
此刻,他只記住。
在進攻中接受死亡的審判。
他聽到后方長劍嗡鳴,忽的嘴角洋溢,在斯特朗的鐮刀揮舞那一刻,簡單卻夾雜著詭異步伐的后撤半步,他果斷的將懷中女孩拋向半空,身體迅速向后傾斜,斯特朗的鐮刀也在此刻橫劃向他雙手剛離開女人身體兩寸上方位置,而斷臂男子的長劍也在此刻到達,兩人幾乎同時向中間斬去,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兩個剛剛分開的身體,兩個持刀劍的男子橫斬。
靜,很靜,就在一秒。
斯特朗澎湃的力道撲空,隨即敏銳的豎刀準備刺向清風,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動作出現些微凝滯,身體有一絲酥麻,血液流動帶起的感知竟在消失,更讓他絕望的是他的力量在瘋狂流逝,但他還是憑借最后的毅力右手往下刺向清風的右胸方向,完成了這一擊,隨后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已經讓外圍不少人心臟劇烈跳動,甚至顫抖。
震撼人心的成果。秒殺,神階中級高手。
斯特朗,被歐洲視為最最頂尖的圓桌騎士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身隕異鄉。
斷臂男子冷哼一聲不顧還在停頓半秒中的斯特朗,左手長劍封鎖住奧斯坦丁側身石中劍的侵襲,短暫的交擊,斷臂男子猛烈的一腳踢向石中劍,后翻在空中接住那個女孩。安穩落地,卻還在蓄勢的狀態,未起身。
奧斯坦丁見大勢已去,且看見斯特朗長刀已成功刺入慕容清風的身體,眼神陰暗的揮手,身體在霎那間瞬退五六米,連同跟他一起來的眾人離開。
斷臂男子見敵方已退,就把紫軒放下讓小女孩照看,輕聲對小女孩說,“轉過頭去。”女孩點了點頭。而他自己則艱難地起身,肋下在眨眼間染紅一片,可他不管不顧,徑直走到倒在一起的兩人,左手用巧力將還握著鐮刀倒在清風上面的斯特朗的身子翻在一邊,露出那自始至終都在對他無聲傻笑的孩子,只是鮮血在不停地從他口中流出,斷臂男子雙目忽的紅潤起來,喉嚨像被堵住般,最后聲顫得說道,“好孩子,挺住了。驚鴻叔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