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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里的電話響了,找赫連奕,問他周一能不能參加例會,這次招來很多新的學生干事,希望大家互相認識一下,赫連奕不好推脫,就答應了準時參加。
周一晚六點,赫連奕問好了學生會開會的教室,準時到場,一個小型教室已經坐滿了,有互相認識的人正熱鬧的聊天,赫連奕在進門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張簽到的紙,就低頭寫上自己的名字,桌后的學長看了眼他的名字,“赫連奕,挺有意思的名字。”赫連奕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到教室后面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就見一個人走到講臺上,看著大家說:“大家好,我是咱們系學生會主席楊曉楠,今天又有這么多優秀的同學加入到我們中來,我代表學生會歡迎大家!”這個楊曉楠就是赫連奕這個班的教官,今天沒有穿迷彩服,看起來很漂亮,而且她滿臉笑容,比起軍訓時那個兇巴巴的樣子,現在的她才更像活生生的姑娘。
楊曉楠還在講臺上做著一番演講,可赫連奕在臺下想著一個藥方的配伍,“現在開始,大家依次介紹一下自己吧,從最后這排這位同學開始。”大家等了一會兒,旁邊的同學趕緊推了下赫連奕,他才反應過來,站起來后,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尤其楊曉楠,看著他一臉微笑,讓赫連奕有些恍惚,這還是軍訓時的楊曉楠嗎?
“我是書法系大一A班的赫連奕,來自潯湖省樂山#市。”赫連奕說完這一句就沒有下文了,可大家聽到他的名字后就開始議論了,最近赫連奕的名字在書法系很出名,大家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天才終于對上號,會醫術,學習好,今天一看,人也長得很精神。
在楊曉楠的提醒下,下一位同學才開始介紹自己,在相互認識之后,就由各部門部長給自己的新干事介紹工作。
活動結束后,楊曉楠主動找赫連奕說話,“是我主動邀請你加入的。”她的性格還是那樣,直來直往,“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平時對人的態度不夠友好,為上次的事兒跟你道個歉,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赫連奕還挺欣賞這樣的性格,不必拐彎抹角,有話就攤開了說,“這事兒我沒有放在心上,一人一個做事方式,你也忘了吧。”兩人相視一笑,今天也算重新認識了。
周末赫連奕照樣來到易生堂,今天不是只有易爺爺在,還多了一個老爺子。看到赫連奕進來,易爺爺高興的跟旁邊的老人說“你看,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個就是我剛才給你講的赫連奕,小奕,過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宮爺爺,我的老朋友了,他的外孫女跟你一個學校。”
赫連奕趕忙走上前來,深鞠一躬,“宮爺爺您好,晚輩赫連奕。”宮茂春笑呵呵的看著赫連奕,“這小伙子相貌不凡呀,你在五原師范學什么專業?”“晚輩書法系的。”赫連奕恭敬答道。
“書法系?看你樣子也不像學習不好的孩子,難得你家人通情理,不貪圖富貴名利,能讓你安心修習書法,水平怎么樣?讓我們看看。”宮爺爺一臉慈祥,赫連奕四處看看,沒發現文房四寶,有些為難。易自安笑道“你原來不是說還可以幫我記賬嗎?柜臺那有筆墨。”赫連奕應了一聲,走過去一看還真是,賬本也是很復古的樣子,只不過里面看里面的內容,有時是用鋼筆記的帳,可能是易爺爺的子女們偶爾來幫忙,隨手記的。
“抽屜里有今天進貨的名單,你謄抄一下。”說著易自安就和宮茂春一起走到柜臺前,赫連奕站在柜臺里,長者立,幼勿坐,他就這樣站著謄寫起來,宮茂春更是一臉欣賞的點點頭,雖說現在開始提倡傳統教育,人們也更加敬老,可真正能做到細處卻是少數。赫連奕看來家教很好。
兩人低頭看著赫連奕的蠅頭小楷,更是大加贊賞,楷書不比行書,想寫得漂亮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古人云“大字難于結密而無間,小字難于寬綽而有余。”赫連奕的字開合有度,看著讓人心胸舒暢,一片清明。
不一會兒,他已經抄完了,站直身子發現兩位老人興致盎然,看他的眼神還透著喜愛,宮茂春最先開口“孩子,你的小字寫的這么漂亮,不知道大字如何?有機會給我寫一幅,我可要好好收藏。”“不敢不敢,晚輩才疏學淺,筆力不足,改日寫一幅請您點評指教,但收藏一說萬萬不敢當。”赫連奕的禮數讓兩位老者十分受用,他又主動提出整理新到的藥材,易自安就拉著宮茂春又坐下來,繼續聊天。
“孩子,聽說你正骨的手段不錯,學過多久?”宮茂春的語氣透著對赫連奕的喜愛,剛坐下又開始問他。
“晚輩三歲起跟著奶奶學中醫,學的比較雜,不敢說精通,偶爾治治小病還成,至于正骨,只學了一年。”赫連奕看宮茂春對自己十分和藹,也不愿隱瞞,就如實交代。這一下,易自安和宮茂春都是大吃一驚,宮茂春是醫學院的老教授,易自安也是老中醫,可他們都是快二十才摸進中醫的門,沒想到赫連奕啟蒙這么早,算算年紀,他學醫也近二十年,二十年,人生才有幾個二十年?
“孩子,今天宮爺爺我就倚老賣老了,你過來給我把把脈,我看看你手底下的本事如何?”
“嗯…”赫連奕想了想,只是把脈,也沒什么不合適的,長輩想考考自己而已。“好,晚輩試試。”
他取來迎枕,宮茂春置腕其上,赫連奕深呼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神,三指切寸口脈,舉、尋、按反復了三次,五分鐘后,收了動作,又觀察了下宮老爺子的面色,舌苔,“宮爺爺,我就直說了?”赫連奕詢問道,宮茂春微笑頷首,易自安反而聽這話有些不安,“直接說吧,怎么樣?”
赫連奕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宮爺爺這半年有過胸痛心悸的癥狀,雖然每次持續時間不長,但發作時痛感劇烈,嚴重時甚至渾身冷汗,舌尖發麻,頭暈眼花,但您給自己用過藥,想來已經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