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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入水,一直未曾遠離的兩群海豚紛紛聚攏來,雖然不停的玩鬧,它們可不會有累的概念。開始以為她是來找它們的,圍繞著她玩得很開心,到了某個時候忽然全擋在她前面,不許她過去。
“那里不好玩,有怪物!”
“哼,膽小鬼,我才不怕它們呢!美人不要去了,我們去捉魚吧。”
“不要去,怕怕!”
顧緲兮裝作聽不懂,踩在壯霸王背上借力一縱,瞬間出去了半海里。沿著那半樹人指的方向潛行約一個多小時,終于看到了白二良,半個白二良。
他肩部以上是完好的,以下卻顯出本體,三米多長的大人參,長須在海中飄飛,兩條體型適中的鯊魚兇狠的撕扯吞噬著,他拼命劃水逃跑,卻還是有大半軀干落在鯊魚口中。
顧緲兮分心想著鯊魚不是肉食動物嗎?怎么會吃人參?一邊縱到鯊魚頭頂,握緊拳頭狠狠砸下!
兩條鯊魚就這么被她一拳一個砸暈了,隨著水波飄浮。白二良看到她似是放了心,頭一后仰暈了過去,人頭立刻變成人參,頂上還長著七、八片綠綠的參葉。
那情形其實很驚悚,只是顧緲兮神經足夠粗大,并沒被嚇到,上前扯住一根粗大的長須往回游。到了朝霞號下方,找了人少的一側踩著水波一躍,抱著大人參輕輕巧巧落在甲板上。
回到客艙一看,半樹人還在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顧念之三人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正在著急。尤其是夏梓辛,他已聽許盛師介紹過白二良是何許人也,顧不上吃驚先憂慮上了現實問題。如果法力這么高深的人參精都差點被吃掉,足以證明潛伏在朝霞號附近的邪惡力量很強大,船上雖有防護措施,但他很懷疑有沒有用。
此番他家是主人,達官貴人們全是受邀而來,若折損在這里,只怕以夏家之勢也難以交待。不過,如果真的出事,只怕他也難活著回去了,哪還管什么交待不交待。
白二良的情況比半樹人要嚴重,至少半樹人還能保持人形,他卻顯了原形,被啃了一半的大人參橫躺在床中央,床前幾人一籌莫展。
許盛師小心翼翼地給“他”蓋上被子,道:“緲緲,真沒辦法?”
顧念之也殷切地看著她,他的公司能開起來全賴白二良贈送的金條,雖說那是將五個人參娃娃安全送達的謝禮,但他不能不感激。
顧緲兮搖頭。要讓她殺個妖砍個怪很容易,可她不會救死扶傷。和那個人二十多年來夢中相見也沒見他治過傷,大約也不會。而且她能感覺到白二良和半樹人都在恢復中,雖然有點兒緩慢,不過再躺個一天半天就能好了。
夏梓辛沉吟道:“緲緲,知道是什么傷了他們嗎?”
顧緲兮繼續搖頭,她不認為那兩條鯊魚能造成白二良這么重的傷,最大的可能是他之前就有過一番惡戰,逃命時被鯊魚趁火打劫。
夏梓辛心沉了下去。危險近在眼前,他們卻連怎么回事都不清楚。唯二的知情“人”一個叫不醒,另一個更慘,人形都沒了,也不知是不是需要重新修煉。。。。。。思維到了此處他突然想起一事,來不及多說先跑回自己房中打開保險箱,取出了一樣珍貴萬分的東西。
“試試這個吧!”他把手掌大的海螺遞給顧緲兮。
顧念之驚喜:“你還帶著?”
夏梓辛道:“怕出意外。對了,這藥太神奇,他們還在分析中,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研究透徹。”目前已知的是對重新生成細胞有奇效,其它功效還沒弄懂。
顧念之忙道:“慢慢研究唄,不急!”這是在楊柳村遇上的譚神大貝殼的藥,號稱無所不治。譚神給了四個,他留了兩個讓母親好生保管,另外兩個送給夏梓辛,讓其去開發新藥,并半真半假地說要占一股。長時間沒有消息他還以為這事擱置了呢。
顧緲兮翻著看了一下,示意許盛師掰開半樹人的嘴,滴了一滴進去,然后在大人參上倒了三滴。這藥對人是有效的,但對這些精怪會不會起作用還真不好說。
四人靜默了一會兒,許盛師忍不住給顧念之一拳:“好你個老顧,好東西給老夏不給我,不夠哥們兒!”
顧念之無言:“你是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和我扯這個?給老夏,他能開藥廠做新藥造福全人類,給你你能做什么?再說家里還有兩個呢,都在老媽那兒收著,你需要用的時候難道會不給?”
許盛師被他的上綱上線給驚住了,造福全人類!我X!如果夏梓辛是個女的,他還能趁機罵幾句見色忘友之類的,男的就沒啥可罵的了。他也不是看見靈藥就眼紅,而是覺得發小不把自己當回事。
但回頭一想老顧說的也有道理,自己向來粗心大意,不定什么時候弄丟了呢,還是放在謝姨那里保險。
五分鐘后,變化突生。
半樹人和大人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改變著形態,不到十秒就變成了正常的人形。
許盛師喜道:“潭神出品,必然精品!”
顧念之和夏梓辛瞪大雙眼,果然是靈丹妙藥!別說他們,就連顧緲兮都有點吃驚,這也太快了吧?太上老君的仙丹也不過如此了。
白二良**一聲睜開眼睛,目光搜索到顧緲兮,掙扎著要坐起來:“顧大師,救命之恩無以為答!”
竟連名字都不叫了,以大師稱之。
許盛師忙為他拉好被子,扶他躺下:“白二先生,您別客氣。這對緲緲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對吧緲緲?”他和顧念之一樣,對于讓自己發家致富的白二良甚為感念,況且有賣人參娃爸爸媽媽的黑歷史,導致他向來在人參一族面前俯低做小。
顧緲兮不是第一次被叫大師,但還是有點兒不習慣,在她眼里白二良才是真正的高人,不,高參。
夏梓辛暗想沒時間讓你們客套了,沉聲道:“白二先生,請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二良先看了顧緲兮一眼,見她點點頭才道:“說來話長。”
就算長話短說也用了十多分鐘才說清楚。事情原來是這樣的,自從五小兒到鐵藍山,他就專心教養他們,直到兄嫂傷勢復原才把五侄兒交給他們,自己到處游歷尋求修煉上的突破,其間結識了化形不久的李云松(也就是那棵紅松),兩人結伴而行,在上海附近聽到了海上傳來的求救聲,恰好朝霞號要出海,便想辦法混上了船。
聽到此處許盛師驚呼:“我們昨晚也聽到了求救聲!”
白二良搖頭:“不可能,你們聽到的和我聽到的不是同一個。”
顧念之:“。。。。。。我和夏總也聽到了。”難道是巧合?
白二良驚詫地看向他們三人,從頭看到腳還是搖頭,他們只是普通人,身上沒有充沛的能量。之后又看顧緲兮,見她沒表示又道:“顧大師都沒聽到,定是你們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