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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當徹耳響亮的持鞭策馬在林中回蕩的時候,天上的朝陽光芒仍還是暗淡的。
這便是冬日,有一點陽光也是彌足珍貴的冬日。
蒼黃帶綠的小草綴滿大地,茂盛的樹木林野在冬日依舊如常的不變。
這番景象讓揚長寧想念萬里山脈的生活。如果他沒有與妖尾鬼狐靈魂交換,也不會成為修道者,很有可能一輩子也走不出山脈。
自己想走出山脈,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等把事情做完后一定要回去一次”楊長寧心里暗暗下著決定。坐在馬背上感受著疾馳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揚起他的墨色長發,青春溢滿了少年的臉龐。
握緊右拳還覺得有陣痛,右臂在燃道歸妖變之后留下了后遺癥,骨裂之傷沒有這么快好,就好像孔霸的五臟六腑被震傷的動蕩還有暗傷也這么快好是一樣的。
“剛才真是謝謝你了”孔霸專心駕馭馬匹,背向著身后的楊長寧真心的感謝。
原本駝負在黑馬琥珀身上的車蓬已經被御了下來,果然是一匹千里馬,極品的良駒。踏蹄可生煙,嘶聲如虎鳴。
路遙知馬力,在一個時辰前他們就駕馬出發,向著鼠窟疾行,此時已跑了將近百里的路途。本是因讓楊長寧駕馭的,孔霸受傷不便。
“我就駕馭過一次馬,然后把它勒死”
就這一句話孔霸再也不敢讓楊長寧碰琥珀的疆繩一下,強忍著身痛上馬。相比于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痛苦,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師弟們性命。
楊長寧搖頭表示毫不在意說:“舉手之勞罷了,我想要快點到武縣,你可不能死,那些人我可信不過,尤其是王宣。相對于這個,我比較擔心的是鼠窟到底有什么”
他還記得當他們交談中談及如果上路五人中有可能只有一個人活下來的時候,王宣眼中閃爍的那種殺意叫狡詐。
“不會的!我認識王宣這么多年,他是怎樣的人我知道,其他你可以更加放心。他們長居在武縣習武,整個武縣誰不知他們的好心和善意,”孔霸有些激動的大叫,牽動了傷勢血氣翻滾。
路遙可以知馬力,日就真的可以見人心嗎?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更相信你,與你達成約定,我叫楊長寧,你可以叫長寧”
楊長寧想起了第一次與孔霸見面時,他就自報姓名,自己也因該以禮相待。作為對孔霸的信任,能因兄弟受傷便火冒三丈,怒發沖冠的人。這樣的敦厚絕無僅有,就連自己的兄弟那點害人之人都看不穿的人心思更加單純簡樸。
這是孔霸和他的那些師弟的最大區別。
“駕....啪”
快馬加鞭,馬嘶音代替了兩人之間的談話。馬軀高跨,跳過了一條溪流鐵蹄落在了溪水中濺起了浪花朵朵,又是一幅與之前有著點微不同的山景。
山中之景,向來如此之多的變化,就如人心之多端變幻莫測。
“我有點擔心你的傷,沒事吧,你不能死啊”生生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來,楊長寧企圖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安靜來得突兀,來的太過的突然。
孔霸面目暗灰,似乎在琢磨著揚長寧的話。他真不明白為什么別人會這樣看待自己的兄弟們,難道他真的也一樣不擅長看人識人懂時事嗎?
“無事,我可是修道者,身體強朗的很!”說話間,從愣神中反應過來,孔霸還用力在自己的胸膛上猛捶幾下,咚咚的聲音隆隆響,有力的。
他的拳頭觸摸著一道尋常的傷疤,那是在他的胸口狠狠切下的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