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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了午飯之后,我們把搜索范圍放到了山路和渠道平臺以下的山坡上。
這里是鄉村便道的死角,公路到了河尾村就終止了,另一頭最近的村子有十五公里,他們不可能自己突然發瘋什么人不告訴自己偷偷走出去。因為兩人昨晚都喝了不少酒,最大的可能性還是爬山的時候摔到山坡上去了。
昨天參加挖墳的工人也都集中了起來,我還讓各個隊都清點了自己的人數,要說有人為了那塊玉謀害了老萬和王大有,有可能,但這不是我們能查出來的。
但老板不讓報警,我也沒什么好辦法。
快傍晚的時候業主代表劉工也心急火燎地趕下來了,他路上可能和老板已經通過電話,一下車就找我問情況,但整個下午我們把山坡都仔細地搜了一遍,不但沒有找到人,可疑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思維最發散的鄧程在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這樣問道:“會不會有人把他們殺了然后找地方埋了?”
因為怎么都找不到人,我現在覺得這也許會反倒是最可能的,但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土堆,整個工地的開挖范圍足足有好幾公里,取土的,棄渣的,到處都被挖得亂七八糟,短時間根本不可能找得出來。
晚上在山上找人太危險,天黑以后我們就讓工人都回去吃飯休息了,老萬的老婆和兒子被我們叫到山腳的項目部,昨晚和老萬一起喝酒的幾個工頭也被我叫了下來,一起吃了飯等老板來。
大概晚上十點鐘的時候,老板從省城趕到了。
他一下車什么都不問,馬上就把人都集中了起來:“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們把這一整天找人的過程都告訴了他,他沒有說什么,把老萬的老婆和兒子叫到另外一間房去安撫了一下,然后又回來了。
他看上去很不高興,強壓著怒氣問道:“之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沒有?”
張金貴看了看我,說道:“昨天聽說他們挖開一個墓,得了些寶貝,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系?”
老板愣了一下:“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硬著頭皮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老板馬上問道:“當時看到那塊玉的有幾個人?”
我回想了一下:“王經理、老萬、設計高工、監理張工和鄧工、我,還有那十五個工人。”
老板轉頭又問張金貴:“你們昨天晚上看到那塊玉沒有?”
幾個人都搖搖頭說沒看到,說是酒喝到一半的時候讓老萬拿出來給大家開開眼,他說不在他那兒了。
張金貴說道:“老萬會不會賣給王經理了?”
這倒很有可能,也許他們倆回去的路上商量好了玉歸王大有,所以他才又折返下來收買高耀他們。
老板于是又問道:“那些工人呢?”
“找了一下午都回去了。”
“扯淡!”老板又罵了一句。“張金貴你們現在上去,幫我把人都看好了,我明天早上上山!麻痹!一個一個審,我就不信問不出來!”
這時候已經一點多了,張金貴他們于是都回山上去了,遠遠地只看到一串電筒光在山坡上晃來晃去。
我把王大有的房間收拾出來,那兒有兩張床,正好可以給老板和他的司機睡,結果老板讓給老萬的老婆和兒子了。
我只好把自己的床讓出來,但老板也許是嫌臟沒有去,而是把我又叫了過去:“你們挖墳的時候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我想起自己的幻覺,但身為大學生這種事情怎么說得出口,于是我搖了搖頭:“沒有了。”
老板盯著我看了半天:“好,你去睡吧!”
結果我還沒洗完臉,張金貴的電話又打下來了:“那天參與挖墳的工人有四個不見了!”
老板又發了一通脾氣,讓負責供砂石料的小老板開著車到前面的村子去堵人,自己連夜打電話給在警察系統的熟人,這一晚上就這么折騰了過去,每個人都沒有怎么睡覺,早上起來眼睛紅紅的。
大概九點多的時候老板通過關系找來的警察開著一輛警車下來了,昨晚派出去堵人的小老板也跟著下來了,說是一整晚都沒見有人經過,另外一輛警車在更遠的鄉上設卡堵人所以他就回來了。
下來的警察看上去很精干,一共有四個,其中一個據說是縣警察局刑偵科的副科長,老板在省城找的關系昨晚半夜直接打電話讓他負責,他又把我們都集中起來問了話,然后就一起上山去。
那個被挖開的墳還在那里,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它了,其中一個警察留下來勘察現場,其他人都往工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