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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鐵娟幫著蘇曉彤擦干凈臉上的飲料,然后還是有點不相信地問道:“你們真的‘指腹為婚’?這都什么年代了。”
看見蘇曉彤點了點頭,童鐵娟和柏知章知道這是事實了,互相大眼瞪著小眼,似乎都在疑惑著是不是遇上了罕見的“奇觀”。
接著,四人的話題變得很奇怪,童鐵娟和柏知章兩人旁敲側推地打聽著對面二人被“指腹為婚”的詳情,而蘇曉彤和柴樂晨二人則是左一句右一句地聊著帥哥美女,配合上可以說得上天衣無縫。
......
圖書館的四人組合正在閑聊,而游泳館內的尚俏然依舊是一人,孤單地坐在觀眾席的一角,她雙眼愣愣地盯著游泳池的水面。游泳池似乎化作了一面時光的鏡子,倒影著她腦海里,過去高中三年和他的一點一滴。
清晨,操場上。尚俏然早起,和他一起晨運,那時,她會扭計要他背著她跑,他會一邊跑一邊和她聊著笑話,而她會在他背上哼著小歌。中午,飯堂內,她們有時會合著吃兩份飯,她夾他的菜,他也會夾著她的菜,她有時還會幫他挑掉那些他不喜歡的菜。傍晚,校外的小區小道上,她挽著他的手,他整理著她被風吹散的長發,一步,兩步......夜,那是晚修后的夜,她靜靜地躺在他的懷里,他默默地懷抱著她,坐在大樹下的草坪上,舉目凝望著天上的星星......
淚水不自覺地流出了眼角,從尚俏然的臉龐上滑落到嘴里,苦澀的味道直滲心頭,有的從嘴角滴落,劃過空中,與水面折射著,仿佛一個又一個畫面融在了淚水中,慢慢滴落。尚俏然一個人默默地回憶著,就在游泳館的角落,沒有人注意到她,她也不去注意那些個人影,她依舊在等待。
此時,一位背著吉他的男子走進了游泳館,這名男子的穿著顏色深沉,他還留著一頭瀟灑長發,有著一張堅毅帥氣的臉龐,長著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的臉上還留有稀稀疏疏的胡須渣子,不知道是有意留著,還是故意留著的,記得曾經有個女孩說他留胡須的樣子很好看。
男子換好泳裝,從更衣室走出,一步步地走向了泳池。他不知道從他踏入泳池這個房間的第一步起,角落就有一道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他只是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油然而生。
當男子踏入這里,映入尚俏然眼簾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的呼吸更急促了,是他,是他,他終究還是來了愿大,來了這里。尚俏然的眼淚再次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滑進了她的嘴角,這次摻著一點甜甜的味道。尚俏然捂住嘴,抽泣地喊出聲,聲音有點顫顫的——
“葛......默......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你還記得我嗎?”
剛想跳進泳池的葛默,聽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顫顫的聲音,身體仿佛中了魔咒般,瞬間僵住了。葛默緩緩地轉過僵硬的身體,循著聲音,眼睛找到了尚俏然,找到了她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次他們眼睛的再次接觸,直接轉換成了心與心的交流。
他們都能通過對方的眼神,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游泳館很靜,靜得他們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靜得時空仿佛出現了交錯。他恍若回到了那些牽著她的手的時光,她恍若回到了抱著他撒嬌的那些時光......
她看著他,他也打量著她。她瘦了,也憔悴了。她的頭發短了,已經不再是及腰的三千青絲了。可是,她依然還是那個她,那個美麗的她,那個一直藏在他心里的她。他忘不了她那迷人的小酒窩,他忘不了她那清澈眼神的小眼睛,他忘不了她的芊芊細手......更忘不了抱著她在懷里的那種感覺,柔柔的,暖暖的。
可是,這一刻,葛默望著滿臉淚花的尚俏然,他的心很痛,痛得他不想呼吸。她為什么要來這里?忘掉我不是很好嗎?我值得你來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