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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還記否？那首你寫給我的詞

“你認錯人了......”

葛默的心在顫抖，很掙扎。他不敢和她相認，他不能夠和她相認。所以，他強壓著內心的要相認的沖動，朝尚俏然喃喃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謊言。

葛默回過頭來，沒有看尚俏然的反應，一頭扎進水里。他天真地認為，只要進了水里，她就可能認不出他了；只要進了水里，她就不會看見他將要落下的眼淚；只要進了水里，他就能逃避她......葛默一口氣潛到了水底，他不想呼吸，因為他的心現在很痛，呼吸起來會更痛。

尚俏然看著一頭扎進水里的葛默，聽到那一句聲音很小，卻聽得很清楚的話語。她慌了，她害怕他再次一聲不響地丟下她，然后再次銷聲匿跡。因而，尚俏然帶著淚花，從觀眾席上沖到了泳池邊，毫不猶豫地也跳下了水，一身長裙如蓮花般鋪在了水面。

尚俏然一邊朝葛默的那一邊走去，一邊大聲喊著：“葛默，你這個混蛋！我不會認錯人的，如果不是你，又怎么會看著我那么長時間，如果不是你，你害怕什么？你還算個男人嗎？”

葛默雖然在潛著水，但是他還是聽見了，每一句話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頭。可是，葛默沒有出聲回應，他不敢回應，他也不能回應，只要他一回應，他們之間就會死灰復燃，藕斷絲連。葛默不希望這樣，他很清楚地認為這樣會害了尚俏然，也違背了他當初離開的初衷。

尚俏然還是在水里走著，水越來越深，“蓮花”也漂浮得越來越高，可是她不在意，她還在追問著：“你是不是有苦衷？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的諾言，難道你忘了曾經寫給我的那首詞？”

“

長轉角

一笑回眸傾愛意

濁清風

三千青絲縈心頭

甜熱吻

四片紅唇融你我

//

笑意凝聚長轉角

青絲飛舞濁清風

紅唇融化甜熱吻

你我相戀傾愛意

//

我們牽手

追逐那朦朧的晨曦

我們搭肩

密聊那有趣的小事

我們懷抱

凝望那靜謐的夜空

我們熱吻

感受那甜蜜的幸福

//

當哪一天

我們白頭偕老

這將會是

我們攜手回憶的甜蜜

//

當哪一天

我們相忘江湖

這將會是

我們催醒記憶的靈藥

”

尚俏然沒有把這首詞念出來，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浮現的也是這一首詞，不要問為什么，她就是這樣覺得的。尚俏然的淚依舊在落下，滴在水面上，水面越來越深，從開始的腰部，到淹過胸部，仿佛淚水是淚水讓水面上升了一般。

葛默的心更痛了，他真的想起了這首詞，這不是他想的，只是他實在是忘不了。這一首詞，他們一起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他甚至還為這首詞附上了調，還唱過給她聽。那是她生日的那一晚，也是那一晚，她“淚奔”式長吻了他。葛默很難忘掉這些，因為這些都是深深刻在他腦海里的印記。

葛默只是偷偷地浮出水面，看著在水里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的尚俏然，看著她落下的淚水，他很想沖上去為她搽干凈，告訴她，她一直在他的心里，可是，他沒有，還是在遠遠地看著。

“你真的忘記了嗎？”

尚俏然喃喃地說著，葛默的反應似乎讓她丟了魂。她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水里走去，水淹過了下巴，嘴巴，鼻子，過了腦袋。尚俏然忘記了自己不會游泳，也忘記了在水里不能呼吸的難受，因為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難受。即便這樣，尚俏然的嘴巴還是在一張一合，似乎還是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