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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廳中都回蕩著他急促的喘息聲。
林遠圖一邊握著他的手,一邊細心的為他擦掉額頭的冷汗,柔聲道:“師傅您放心,徒兒都知道,您放心去吧,我在這兒陪著您,放心去吧。”
林遠圖說話的聲音很輕,就如同在哄孩子睡覺一般。
雷虛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終于閉上了眼睛。
從始至終,林遠圖的神色都很平靜,直到此時才留下了兩行淚水。
靜,死一般的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鄒紫韻緩步走來,輕聲呼喚:“師父,師父你還好嗎?”
每走一步,她便會呼喚一聲,同時右手已按上了劍柄。
“師父,你……”話剛說到一半,她突然抽出長劍,徑直向雷虛的咽喉刺去。
她生怕雷虛又是詐死,因此才要補上一劍,這一劍刺出,帶起了嗚嗚的破風聲,實是她平生魂力之所凝,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只聽‘噗'的一聲,劍已刺入,可惜刺中的不是雷虛的咽喉,而是林遠圖的手臂。
原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遠圖已猜到了她的心意,但他魂力已失,萬萬不是鄒紫韻的對手,情急之下便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這一擊。
“滾!”
林遠圖沒有看她,甚至連自己手臂上的傷也沒有多看一眼,似乎那劍根本就沒刺到他似的。佰渡億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鄒紫韻被他的兇狠嚇了一跳,連忙退后兩步,甚至連插在林遠圖手臂上的長劍都沒有拔出。
這時候,雷猛、呼延杰以及七十六名北宮弟子都已經沖了過來,只待一聲令下,便將林遠圖與雷虛的尸首亂刀分尸。
鄒紫韻的膽氣又壯了些,道:“我要坐這宮主之位,還有哪個不服嗎?”言下之意,竟是絲毫沒有將林遠圖放在眼里。
刀一般的目光從眾南宮弟子的臉上一一掃過。
凡是被她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雷霆心道:“沒看出來,這小妮子倒是厲害的緊,如果把南宮交到她的手中,日后難保不起二心,趁她羽翼未豐,還是盡早除掉的好。待此間事情一了,我必除之而后快。”
想罷,他滿懷驚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雷虛,直到確認他確實已死,這才放心。
“我要坐這宮主之位,還有哪個不服嗎?”鄒紫韻又問了一遍,還是沒人答應。
林遠圖正守在雷虛的尸首旁邊,靜靜的為其整理儀容,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鄒紫韻的話。
“看來這南宮宮主之位已是我囊中之物!”鄒紫韻心中想著,臉上自然現出了得意之色。就在此時,大廳外傳來了一陣絲竹之聲。隨即就聽一個女人說道:“林遠圖才是幻霆南宮的大弟子,什么時候輪到你坐這宮主之位了?”
眾人都聽到了說話的聲音,卻始終沒見到說話的人。但依聲音判斷,必定也是妙齡少女,容貌也決計不會比鄒紫韻差。
初聞此聲,鄒紫韻也覺驚訝,但想到自己有北宮眾人撐腰,驚懼之心立減,冷哼一聲,說道:“一個廢人,憑什么能擔此重任?”
“重任?呵呵?”廳外那人似乎聽到了極有趣的笑話,輕笑一聲,說道:“有一個人,身為世家子弟,卻不愿意動用家族的資源,決心用雙手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有一個人,八歲開始修行,十年寒暑,用功不輟,以十六歲的年紀成為了這塊大陸上年輕一代的第一強者;有一個人,風華正茂,前途無限,卻甘愿用自己生命中最精彩的三年,換來了踞虎城的三年平安。試問這樣一個人,難道還不足以坐你一個區區宮主之位嗎?”
這段話娓娓道來,說的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說到了眾人的心里。林遠圖也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外邊。
但見廳外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群白衣女子。
為首一人十四五歲的樣子,螓首蛾眉、領如蝤蠐,齒如瓠犀,一笑時左頰上淺淺一個梨渦,不笑時又憑添了幾分圣潔的氣息。鄒紫韻已經算是萬中無一的美女了,但與此人相比,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