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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子入肉的聲音不甚響亮,但卻異常刺耳,眾人只道呼延杰定然命喪當場,回頭一看卻忍不住都呆住了。
只見呼延杰坐在地上,臉色蒼白,但并未受到絲毫損傷,而鄢鐸則站在呼延杰先前站立的地方,胸口處兀自插著那把雷詭錐。
眾人不明所以,誰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呼延杰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向門外太師椅上那人望了一眼,心道:“幸虧雷猛師叔與我同來,否則的話,我恐怕就折在這里了。”
原來就在鄢鐸發出雷詭錐的那一瞬間,雷猛以迅捷無倫的速度將其抓住,放在了呼延杰前邊擋住了雷詭錐,又以迅捷無倫的速度回到了太師椅上,只因為速度太快,在場的人都只感覺到微風拂過,眼前一花,卻是什么都沒發現。
只是方位差了少許,鄢鐸并沒有死,但雷詭錐中的雷霆之力足以讓他昏迷半天,
鄒紫韻心道:“事已至此,恐怕不能善罷,眼前只有先揚刀立威了。”隨即朗聲說道:“如今大勢所趨,休怪小妹不念手足之情,還有哪個不服,請站出來。”
她的聲音不算響亮,但有北宮的人為她撐腰,一時間也沒人敢反駁。也有些心思機敏之輩瞧出了端倪,隨即說道:“紫韻師姐深得師傅真傳,又有普度民眾的善心,我等應奉她為幻霆宗南宮宮主。”
沒有人不怕死,當即就有很多人出聲附和。
鄒紫韻假意推脫了幾句,便道:“承蒙諸位師兄師妹抬愛,小妹卻之不恭,日后……”
她的話剛剛說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怒叱,一道略顯瘦弱的身影正緩步進屋,看他瘦弱的樣子,似乎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
“你有什么資格坐這宗主之位?”
說話間,這人已經走到了大廳中。
“是林遠圖師兄,林遠圖師兄回來了。”
“對,林遠圖師兄回來了,我們該當奉他為宮主才對。”
……
三年前,林遠圖就已經是戮元大陸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了,眾人看到他回來,都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鄒紫韻見到林遠圖上山,心中也頗感意外,隨即冷哼一聲道:“一個廢人,怎能做的了我堂堂幻霆宗南宮宮主?”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炸雷。
“怎么?林遠圖師兄的魂力廢了?”
“不會,絕對不會,三年前林遠圖師兄就已經是魂域境界的強者了,有誰能夠廢他魂力?我看一定是紫韻師姐惱他一別三年,杳無音信,你難道忘了他們兩個……”
眾人雖不信有人能廢掉林遠圖,但見他步履蹣跚,眼窩深陷,似乎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其推倒,又不由得不信。
林遠圖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徑直走到了雷虛的床前。
“是……是鴻兒回來了嗎?”
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令大廳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鄒紫韻更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師傅沒死?難道他早就看穿了我的計劃,所以才詐死,讓我親口說出來嗎?那……”鄒紫韻不敢再想下去,背心已被冷汗濕透。
雷猛本來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太師椅上,聽到這話,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顫聲道:“四……四哥,你……你還沒有死嗎?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嘴上說著,身子卻悄悄的向后退去。
大廳上人人都大驚失色,只有林遠圖一人仿佛早就知道了。他拿起雷虛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聲說道:“是,鴻兒來遲了。”
那老者勉強一笑,道:“不遲,不遲,來的正是時候,你看……你看我……我多聰明,這些徒兒日夜……日夜守在我的旁邊,還是……還是被我騙過了,呵呵。你要記住……記住越是親近的人,越會騙你。今日……今日我便將這第二代宮主之位傳……傳給你,盼你……盼你……”
說到這里,他的神色變得十分痛苦,冷汗簌簌而落,瞳孔也越來越渙散,接下來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