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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突然坐過來吃了一驚，本來還沉浸在他剛才那番話的悲哀氣氛里，一下就只能借著月光看著他的臉。他那堅毅而果敢的大臉在陰暗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棱角分明，他的頭微微低著，眼睛卻從上面看向我。他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似乎能夠看透我的靈魂。

我有些無措的看著他，像是一個接受審訊的嫌疑犯，已經被他的氣勢所壓倒。

“我上過戰場，對付過很厲害的人，自己也受過傷。那時我帶著那些有經驗的士兵和周密的作戰計劃前去，但回來的人仍然很少。我們全部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去之前就知道會有犧牲和代價，但仍然毫不畏懼。”我聽著他一字一頓的回憶道。

“第二次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甚至還不知道在跟什么作戰。”我注意到梁隊拿煙的手攥的很緊，手中的煙已經被兩個手指的直接掐的變了形。

他可能注意到了自己的激動，拿起那變形了的煙遞到嘴邊抽了幾口，顯然這十分有用，他的情緒明顯緩和了不少。

“隊里的人除了你以外都不是菜鳥。有些人甚至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作戰人員都要強。”他頓了頓，我看他這樣也就漠視掉了剛才的人身攻擊，繼續聽下去。

“我的任務就是保證全隊的安全，在重要的時候作出決定并保證任務的完成。可現在，我連這到底是什么任務也不知道。”

“梁隊，我也不知道...”顯然話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確實不太會安慰人。

“你也不知道？”梁隊聽到我的話猛地抬頭直視我。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姓何的我認識他不止一兩年，因為他交待的事情已經折了不少人。你是他硬放進隊里的，你會不知道？”

“我這次只是想來看看到底陳建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被人囚禁，另外也想弄清楚他身上的變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說的掏心掏肺，生怕這個激動的人會失控。

他瞇了瞇眼睛，審視的看著我的臉，半晌，他又放松了身體，居然輕輕笑了笑。

“哼哼，我看你也不像是在說謊話。唉，我跟何打交道幾年了，都一直沒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你的老師，哼，別看他是個教書的，背景可不一般，我們這些人只是他的槍而已。”

“上一支隊伍和這次差不多。不過事情發生的要突然許多，然后所有人都中了計，后來穆飛帶著我突圍了出去。”梁隊周進眉頭，顯然他并不愿意過多的去回憶第一支隊伍遇襲的情景。

“這次又是如此。總是這樣，何把事情一分析，反正也沒人明白。然后他會告訴我們個地方，接著我們就去看看到底會發生什么。”

這確實是何教授一貫的風格。他從不解釋，只告訴你要去做什么，他要達到什么目的。然后接到指示的人就像是他延伸出來的手，由他無形的遠程控制著一步步的按照計劃去做。

“三年了！這么久以來我們只知道對方應該是某個背景深厚的組織，其他所有的都不清楚。”

難道已經三年了嗎？原來這個項目并不是去年年底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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