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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像是混沌初開一般，厚厚的云層遮擋住了陽光，河面上有一團濃濃的霧氣，河水翻騰著，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我前面的河岸邊站著一個孤寂的背影，。那身影高的像是個巨人，背后那過腰的銀白色長發(fā)隨著霧氣涌動而微微飄起，偶然間的幾縷被鮮血打濕粘結(jié)在一起。

他上身赤裸，背后裸露的批復(fù)布滿了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下身是由獸皮和什么織物做成的戰(zhàn)袍，那袍子原本的顏色已經(jīng)失去，入眼的全是血紅一片。

呼吸著冰冷的空氣，我看了眼腳下，尸體三三兩兩散落和堆疊在這片焦土之上，或許有幾千或許有幾萬。地上總是有些由鮮血積成的紅色水洼，遠(yuǎn)處有些尸體正在燃燒，傳來一陣陣焦臭的味道。四周籠罩著一片死寂。

在這如地獄般的地方，我卻沒感到一絲恐懼，只是覺得周圍的一切籠罩著些許悲哀。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繞過那些尸體，朝那巨人走了幾步。

像是聽到我的腳步聲，巨人垂頭低語，那聲音幽幽傳來我卻無法辨認(rèn)。

“你是誰，這是哪兒？”我禁不住問道。

像是聽到了我的聲音，那巨人慢慢回過頭來，我屏息盯著他將即將轉(zhuǎn)過來的臉。但毫無征兆的，巨人的身體突然向外擴散出白色的光芒，如洶涌的波浪般越來越耀眼。

我大叫一聲，猛地驚醒。

剛剛醒來就是一番咳嗽，賓館房間彌漫著濃濃的煙，在剛醒來腦子不甚清醒的那一刻我還以為失火了，可立刻就認(rèn)識到這只是在一個相對密閉的房間過多的抽煙造成的。

擦了下嘴角早已干涸的污漬，我看向四周，應(yīng)該還是半夜。過度疲勞和透支之下，昨晚進門后躺下沒幾分鐘我就吐了，現(xiàn)在床邊的地毯上慘不忍睹。

梁隊寬闊背部的剪影坐在另一張床前，背對著我。他手上拿著一根煙，煙灰已經(jīng)很長，他就那么拿在手上任它安靜的燃燒自己。

“對不起，打擾你了。”梁隊說話的時候手中香煙的煙灰落了下來。

“哦，沒事，我剛剛也沒睡好，做了個噩夢。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選擇對地上的惡心東西視而不見，翻身起來脫了鞋，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在床上，倚著床頭的靠背。

“你吐了？”他問我。

“嗯，沒事，一天多沒吃東西，凈吃苦頭了。”我無奈的笑笑。

“對了，痞子怎么樣？”我捏了捏鼻梁，盡量提提精神。

“子彈沒在身體里，我沒見過這么幸運的人，這種槍傷打在身上卻幾乎沒傷到任何內(nèi)臟，只是有點失血過多，手術(shù)完狀態(tài)很穩(wěn)定。穆飛在醫(yī)院留下陪他。”

那個木頭留下照顧人嗎？我想象了下那個違和的畫面笑了笑。

“小楊也在那醫(yī)院，唐澤把他們送出來之后初夏就立刻把他送來這里了。”

“小楊？他...”我沒想到他也在這醫(yī)院。

“命保住了，不過腿沒了。手術(shù)后據(jù)說醒過一次，情緒很不穩(wěn)定，后來醫(yī)生給他打了鎮(zhèn)靜劑，就一直睡著。我只是在外面看了幾眼。他哥一直在那陪著，你們關(guān)系不錯，明天你可以去看看他們。”梁隊重新又點燃了一根煙猛地抽了幾口，接著他起身走到了兩床之間的地方，隨著他的走動，帶來了一股酒味。他坐在床邊，抬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