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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恭其母不詳,在皇室中一直是個尷尬地存在,少有人會真的尊敬他,盡管這些年他一直在外征戰保家衛土,可這些風流貴族卻不會對他所做的一切而有絲毫動容。唯獨這河間王高孝琬性子直率,為人處事也是只重對錯不分你我,所以對高長恭一直還算客氣。
只是高長恭的身世太過復雜,而北齊又是歷史上禽獸最多的國家,宋熹微要理起這些關系來還是力不從心。不過大約是酒壯慫人膽,她這平時謹小慎微的人在喝了幾杯之后只覺得胸腔火熱,甚至有種想脫了衣服跳辣舞的感覺!
她喝了第三杯酒以后,登時甩了甩頭,想還給自己一個清醒的意識。但是怎么做都無法,她有些懊惱了。
眾人只道是女中豪杰也和蘭陵王一樣酒量淺,不過她到底是女子,倒是聽不見嗤笑聲。
宋熹微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想她在現代的時候那是何等豪氣:白酒一斤半,啤酒隨便灌!怎么到了這里就不行了呢,難道這酒比21世紀的酒還要烈?那很顯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一點——酒里被下了藥了!
她暈暈乎乎地看了眼似乎已經昏睡的高長恭,難道他也……
高孝琬已經對這個豪氣的女子有了些好感,他自然相信一個能把三杯烈酒毫不猶豫地喝下肚的女人,她的酒量絕不止這么淺。他關切地問道:“鄭姬,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宋熹微搖了搖頭,猛然間一道意識劈過天靈蓋,她倏地一下站起來,看著坐在上席的高湛,突然改口:“九叔,我和長恭一樣不頂用呢,有些暈乎乎了,看來不能久待,我們要回去了。”
身體里的燥熱如熱浪般一股一股地打來,她真恨不得扯了身上這些繁瑣的古裝!
高湛似有留意,又似只是客氣地說道:“長恭既然醉了,那便留下來吧,我已準備了房間。”
喝醉了?這高湛可真會瞎掰。
宋熹微一揮手,笑容里有了些傻意,眼神亦不若來時那般清亮了,“不用了九叔,我們回得去的,馬車就候在外邊!”
此時強留徒惹得人懷疑,高湛按下心中怒火,冷聲道:“那便不送了!”
他恨得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女人!
不過饒是宋熹微心細如塵,此刻也猜不明白高湛為何要給高長恭下藥,她雖是現代人,但一向與腐文化絕緣,對古已有之的龍陽之興更是不屑一顧,所以壓根兒沒往那邊想,更何況她現在全身燥熱,腦袋還昏沉沉的,腦子實在不夠用了。
她聽了高湛的話,便去扶高長恭起來,可是一個大男人,雖說是身形瘦弱,可是宋熹微也扶不動啊。還是高孝琬細心,見她無力,便上來搭了把手。
至于其他人,早就看不慣高長恭了,見他走了,心道走得正好,他們該吃吃該喝喝,誰也不理他!只不過,他們沒有留意到此次宴會的主人已是臉色鐵青,正冷冷地目送著他們三人離開。
出了大門,便見宋熹微來時乘坐的馬車候在外邊,高孝琬和宋熹微合力將高長恭塞上了馬車,宋熹微隨即也上去了。
此時意識還有些清醒,宋熹微還要道個場面話:“三兄進去吧,宴會還沒結束,我們便先回去了。”
高孝琬見高長恭此刻已是不省人事,便嘆息地點頭,道:“好吧,你們小心。”
說罷宋熹微點點頭,然后伸手放下了馬車的簾子。高孝琬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馬車走遠。
那車終于消失于霧色中,他終于低低地嘆了聲:“四弟好福氣!”然后他便搖搖頭,又進去了。
現在最痛苦的便是宋熹微,她明知自己著了高湛的道了,該死的方才他明明說要為自己再準備一張桌子的,怎的她就想不開要喝高長恭的酒呢?
尤其在這狹窄逼仄的空間里,宋熹微甚至覺得連空氣都是燥熱的。她全身上下似火一般燒了起來,甚至忍不住想要去親近她身側的男子,想撕了他的衣服,也想撕了自己的衣服!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宋熹微便無情地將它掐斷,她怎么可以?
鄭繡,對,去找鄭繡!
可是她正想到這個自以為絕妙的辦法,突然馬車一個顛簸,高長恭的頭撞到了車壁上!
宋熹微心神一凜,暗叫不好,這下撞得不輕。
果然,被撞了之后,高長恭悠悠醒轉,他現在前腦后腦一起疼了起來,身上還遍地火熱。正不明情況,忽然眼睛里出現了一個清秀的但卻寫滿了恐慌的臉蛋兒。
他傻傻地笑了聲,“阿璃……”
他的聲音在溫柔時真是能要人命!宋熹微清醒時也只能勉力招架而已,現在意亂情迷之中,哪里過得住這把迷人的聲音?
然后,高長恭長臂一身,便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此時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男人在被下了藥以后力氣會猛漲,而女人卻渾身軟綿綿的毫無氣力。因此宋熹微連掙扎的余力也沒有,便被他死死地圈進了懷中。可是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卻更深地撩撥起了她心中最原始的渴望。
什么鄭繡,這時全都見了鬼了!
高長恭摟著她,可似乎覺得這樣不夠,很不夠,他突然松開時,趁著宋熹微喘息之際,一把撕了她的外裳!
駕車的車夫只能隔著簾子隱約地聽到重重的喘息聲,帶著女子最難以啟齒的嬌羞,“不要……”
然后又是一陣裂帛之聲,清晰又充滿誘惑力。饒是他這種年過半百見多識廣之人,此人也不禁老臉通紅,他駕著車在無人的街道上一路飛奔,自然是奔向蘭陵王府。
很快到了目的地,可是車中的聲音不僅沒有止,反而更大了起來,不過作為過來人的他很明顯感覺到里邊還沒開始,因此咳嗽了一聲,大著膽子問道:“郡王,到了,是否下車?”
宋熹微整個人都軟了,軟成了一汪清水,可是亦是還是要比這個在她身上忙著撕衣服的男人清醒一些,聽到車夫的話一個激靈,正要推拒,正要說“不要”,可是他懷抱似乎可以解去她身體里的熱感一般,她話一出口,竟然成了:“不要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