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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攬了宋熹微在懷,這時是兩個人的獨處時間,連宇文護也被排除在外。
兩人坐在一張案幾上,宋熹微笑吟吟地舉起手里的杯盞,“恭祝皇上大勝。”
宇文邕單手抱住她,右手端起了她早已斟滿了酒的酒尊,兩人碰杯,一飲而盡。“阿璃,真不知這樣快活的日子還有多少。”
宋熹微安心地在他的懷里蹭了蹭,笑意如花:“皇上乃是一朝天子,怎的這樣沒有安全感?”
暗暗地嘆了口氣,宇文邕忽然俯下身來,攫住了被酒水滋潤后更顯嬌艷欲滴的紅唇。宋熹微一個激靈,本能地就要推拒,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風,她漸漸地放松下來,開始回應他的吻。
宇文邕從未做過什么逼迫她的事,這應該是第一次,他這么主動的甚至帶點強迫意味的,吻住了她,而且不如以前那樣只是不帶任何欲念地吻她的額頭,這次,他直接對準了她的嘴唇。
感受到懷中的人兒有過的片刻推拒,他只是淺淺地嘗了一下,然后離開了她。
“阿璃……”他低低地喚了聲,帶點意亂情迷的味道。
宋熹微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外面一大群人在慶功,嘈嘈嚷嚷的。可是,這時的人思想都比較放得開,更何況宇文邕還是皇上,他若要在這里要了她,所有人都不會說什么。想到這兒,宋熹微有些緊張與害怕,不敢回應。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看看聲音的主人,燭光的掩映之下,他的眉目那樣俊朗明晰,而那總是清朗如星光的眼神里,卻有著她最害怕的火熱。而且,她能明顯地感覺到,抵著她大腿根部的物事,越來越硬,越來越燙,燙到了她的臉頰上。她的大腦卻有些不清晰了,有點犯沉。
宇文邕將她摟得更緊了,他的聲音暗沉的,喑啞的,帶著一絲隱忍,“阿璃,我真想……”
她是他的鄭姬,可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她,說出去,真是丟人。可是,她若沒了處子之身,那個人會如何待她?
而他懷里的少女,聲音是如此羞怯:“阿邕。”
她沒有反抗,然而他心里知道,她不愿意。他的阿璃啊,雖然在漸漸打開心門接納他,可是對這種事情,她還不能完全卸下心防。
“阿邕,阿邕……”宋熹微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怎么覺得有些犯困?”
宇文邕抱著她,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將頭靠了過去,“阿璃,困了就睡一會兒。”
他的聲音輕得像搖籃曲,宋熹微沉沉地睡了過去。昏睡過去的宋熹微,不知道有兩道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不知道。
宇文邕抱起宋熹微,將她送回到她的營帳,隨即喚道:“來人!”
雖然大家都在慶功,可還是要留意皇帝的,他這么一喊,立馬有人進來,“皇上請吩咐。”
宇文邕回過頭來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宋熹微,又轉頭,“替朕找兩個軍妓來!干凈一些的。”
那人登時傻了,雖說今日犒賞大軍是準備了不少女人來享樂,可是大家都沒想到皇上竟然也要。他大著膽子向里面望了望,心道皇上定然太猛將鄭姬折騰得暈迷過去了。他暗暗嘆氣,但還是慌忙地答應了,然后向外奔去。
宇文邕整個人漲得厲害,已經什么都顧不得了,若說在平日,那種女人連給他擦身都不配的。
只是,他最愛的女人,他卻不能動。
“江山,美人,朕都要。旁人,休得肖想!”
“朕便是要主動出擊,也叫高長恭看一看朕的實力!”
“你去,就說朕乃一朝天子,絕不做見欺之人,他蘭陵王膽敢戲朕愛姬,教他拿命來見!”
……
那些話,還恍如就在昨天,可是今天過后,他再無機會擁有她。
宇文邕苦笑。
高風乍起,清光無垠,天接云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廣袤的天地下,有人歡喜,有人悲歌。而在這里,僅只是一簾之隔。
宋熹微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當她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身處搖晃的馬車上。
剛一坐起她的頭便因為馬車晃了一下而直直地撞上了馬車上的橫木。這下撞得不輕,她揉揉發痛的額角,心頭大驚:記得昏迷前明明是在和宇文邕飲酒慶功來著,怎么現在自己竟然在這里?
驚慌失措之下,她重重地敲了下馬車車壁,發出一聲脆響。
可前方車馬正在御馬,馬蹄聲的聲音蓋過了她敲擊車壁發出的脆聲。宋熹微并不心灰,慢慢直起身子,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這是一條官道,兩側林木蔥蘢,枝葉葳蕤。駕車的車夫雖則只能看見背面,也知道是個中年大漢。
而這時,她能清楚地看見,馬車前還有四騎,一襲玄裝,英姿颯爽,衣襟獵獵。
宋熹微就近急亂地去問馬車車夫:“這是什么地方?”
車夫分明聽到了,他的肩膀動了動,還側過了頭,可是沒有理她。
這也太奇怪了!
然后,宋熹微的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恐怖的想法:周軍分明與突厥一直僵持不下,上次大戰也未討到絲毫便宜,更何況有蘭陵王坐鎮,他不會讓周人在三天這么短的時間內就驅走突厥。除非一點……蘭陵王站到了周國這邊。
也就是說,宇文邕為了自己的江山帝業,竟然將自己出賣了!
宋熹微心中驚恐萬分,她強自振作精神,又問了句:“你是不是要帶我去見齊國的蘭陵王?”
車夫仍然不回答,他的腦中還回旋著他被授予任務時那風華絕世的男子曾經叮囑的話語:“記著,你駕車的時候,無論她同你說什么你都不要去聽,更不要貿貿然地回答,你只管駕你的車便是。”
這時,宋熹微已經氣餒萬分了,而前方的四騎中有一人調轉馬頭朝她朝她過來。
宋熹微睜大了眼睛:“你是誰?”這是個很傻的問題,因為他身上的那一身玄袍已經高調地彰顯了身份。
那帶著面具的騎兵見她這么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衣服看,不由笑了,摘下面具,“誠如你所見,我是蘭陵王麾下的人,在下于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