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彎缺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掃過四周的密林,蕭昱神情微冷,“死傷的人都登記在冊,加以撫恤。”
“岐陽山如此大,刺客亦能早早在此埋伏,必定是奸細在沿途做下記號。”繹風捂著受傷的胳膊走上前,神色嚴謹。
雖然先前也見過這種場景,可看著如此多的尸體,寧棲心中還是非常不適,明明剛剛都還是鮮活的人命。
但是繹風說的很對,若非有內奸透露行蹤,刺客怎么會知道他們會經過這片地方,還埋伏的如此精準。
“既然還有一個活口,說不定能透露出什么。”她看向那個被打暈的黑衣人。
聞言,繹風卻是眉頭一皺,“娘娘有所不知,這些通常都是死士,一般都不會開口。”
本以為后頭的人離狗急跳墻還有一段時日,沒想到如此迫不及待就要先下手為強。
“清醒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說,可如果在意志薄弱的時候循循善誘或許還有機會。”
寧棲突然上前摘下黑衣人的面巾,神情嚴肅,“看起來才不到二十,必定是自幼被訓練成死士,其實也不是無計可施,民間煙館流傳著一種醉石散,服用后會使人思緒混亂,身體不受控制,又極其容易讓人上癮,只要加大劑量,再在他意志最薄弱的時候逼問,應該還是有幾分可行。”
那都是市井中下三濫的東西,不過說不定還真有用處,繹風也是眼前一亮,“娘娘高見。”
若是真能套出東西,其中可以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
蕭辭定定的看了眼女子,此物書中沒有記載,她一個女子是從何得知。
仿佛想到了什么,寧棲突然道:“其實可以將活捉的刺客說成兩人,背后的人心虛必定想著如何殺人滅口,這樣自然也容易自亂陣腳,到時候露出的破綻也會更多。”
如果這個刺客依舊什么都不說,也可以做出一份假口供,嚇嚇真兇也未嘗不可。
繹風剛剛也是這樣想的,卻沒想到皇后娘娘一個弱女子也能想到此處。
蕭昱看了眼自家皇兄,立馬轉身去讓人放信號彈,只是余光不經意掃過女子。
很快便有御林軍趕來,寧棲很快被護送回了營帳,可能是遇刺一事太駭人聽聞,眾人都亂成了一團,很快活捉了兩個刺客的事也傳的沸沸揚揚,沒有人敢和此事有任何牽扯,此次狩獵的頭籌更是無人聞。
待回到營帳喝了杯姜茶壓壓驚,寧棲還未坐穩(wěn),寧依依便趕了過來,顯然也是聽到了遇刺一事。
“嚇死我了,姐姐日后還是莫要去那些危險的地方為好,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辦。”寧依依跑的一頭是汗。
剛換了身衣裳,寧棲不禁瞥了她眼,“你可是在咒我?”
聞言,寧依依卻是皺皺眉,滿臉都是認真,“姐姐怎么慣喜歡開玩笑,此事是可以兒戲的嗎?”
她雖然什么都不懂,可也知曉必定有許多人盯著這個皇后之位,那么姐姐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也知道皇后娘娘必定受到了驚嚇需要休息,梓春寬慰了幾句很快便將寧依依送了出去,只是神情頗為肅穆,此事的確并非兒戲,一不小心牽連的人數(shù)之不盡,看管圍場的人必定首當其沖被殃及。
寧棲的確心有余悸,畢竟死了那么多人,要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是這刺客背后的人才更險惡。
“二姑娘說的沒錯,娘娘日后的確要多加小心。”梓春正聲道。
一邊靠在榻上看著岐陽山大致地形,寧棲突然抬起頭,“聽聞周王的母妃是丞相的姐姐?”
說到這,梓春倒是點點頭,“娘娘有所不知,周王雖然也有才能,但性情暴戾,所以先帝并不大喜歡他,丞相倒也未曾聽聞支持過周王,所以直至皇上登基,周王便自請去了鎮(zhèn)守封地,至今也未再回過京。”
寧棲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觀察著岐陽山地圖,看剛剛那個刺客的衣服上有些許濕潤,可見絕非是后面跟來的,因為她們進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露珠早就已經蒸發(fā)。
所以他們必定早早就在林間等著,里面樹木多,想要不留下痕跡,只能從無人的草木里經過,所以衣服必定會被打濕。
可岐陽山后面是萬丈山崖,想要從山崖底下爬上來絕對不可能,但是能進去的地方,半月前就被圍了起來,如果沒有內應,怎么可能讓這么多人悄無聲息的潛入里頭埋伏。
丞相雖然有可能,但此事他一個人做不出來,必定是有人合謀他的利益才會最大化,若是沒頭沒腦就跑去刺殺皇帝,那下一任皇帝他也未必能掌控,除非他能確保繼位的是周王。
只是不等她想太多,很快御駕就要啟程回京,寧棲并未再看到她們皇上,只聽說好像已經先行一步,她們這些走不快的自然就落在了后頭。
待回到皇宮時天邊已經出現(xiàn)霞色,宮中氛圍也是人心惶惶,寧棲還未坐穩(wěn),壽康宮便有人來傳話,說是太后召見。
——
夜色如漆,陰暗潮濕的地牢只有燭火微微擺動,照亮狹窄的通道,褐色的墻壁充分的說明了這里曾經發(fā)生過什么。
十字架上正綁著一名臉色煞白的男子,只是垂著腦袋看不出聲息,繹風拿著一份口供靠近不遠處的男人,神情恭敬的遞上前。
“娘娘的法子果真有用,只是可惜底下人用的劑量太多,人沒有挺過去,好在也吐出來了些東西。”
接過供紙掃了兩眼,蕭辭眼中多出一分冷意,到底還是他高估了老匹夫的腦子。
“這些年王泉忠的證據(jù)也算齊全,只是一直搜集不到他與周王的來往證據(jù),皇上是準備再等等,還是先拿下這不知死活的老匹夫?”繹風壓低聲音。
五指將供紙揉進手心,蕭辭看了眼毫無身息的刺客,轉身面無表情出了陰暗的地牢。
外頭一片漆黑,卻見蕭昱正守在外頭,許是看到人出來,他立馬上前一步,“臣弟叩見皇兄,不知刺客可有招?”
緩步行在宮道上,蕭辭身后并未跟太多人,只是神色如常的看了他眼,“你覺得招與不招有何不同?”
相視一眼,蕭昱忽然低下頭,“的確沒有不同,但亦可明確朝中是否有人勾結,不然刺客不會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岐陽山,但想必皇兄已經心中有數(shù),倒是臣弟多嘴了。”
今晚月色并不明朗,只剩一層薄薄的光輝,宮道不時經過的宮人都嚇得趕緊屈身行禮,連頭也不敢抬。
“母后曾與朕說要將王丞相之女許配給你,你如何看?”
淡淡的語調宛若只是隨口一問,蕭昱卻是眉間緊鎖,“臣弟對王丞相之女并無他想,母后那臣弟自會去說,必定不會讓皇兄為難。”
若真娶了王丞相嫡女,他與皇兄才是真正的漸行漸遠,后患無窮。
蕭辭負手走在前頭,神色不顯,“凡事不可混為一談,你若真喜歡,朕必定會成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