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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裙擺沒入雨幕之中,寧棲撐著傘沒有說話,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平時她都忍了這么久,可人家都內涵原身母親了,這怎么能忍。
說到原主母親也是個可憐人,因為是舞姬出身,雖說賣藝不賣身,但怎么會受這些名門世家待見,但可能是真愛,她爹就帶著她娘一直待在蘇州地方從未回主家。
可沒過兩年安生日子,卻在生原主的時候難產而亡,她爹傷心至極一直不愿娶親,這個洪氏還是她那個祖母硬塞過來的,礙于她爹,對方平時一直沒機會使壞,最多克扣一下衣食用度。
寧棲基本懶得和對方掰扯,她最討厭搞這些宅斗,但要是觸及她底線,那就沒什么客氣可以講。
來到書房門口,見管家還在外面守著,她出聲問道:“爹爹可在里面?”
看到她過來,周管家連忙迎上前,“老爺正在與其他大人議事,一時半會怕不得空,小姐如果有事可以交代老奴,這陰雨天潮濕,您可得小心路滑。”
掃了眼緊閉的房門,寧棲微微蹙眉,她好像低估了這水患的嚴重性。
“也沒什么,那等爹爹得空我再過來。”她笑了笑跟著轉身離開。
點了點頭,等目送著她離開,周管家卻不禁嘆口氣,若不是大夫人出身低微,以大小姐的才貌放在京城嫁個王公子弟那是綽綽有余,可惜了。
小雨淅淅瀝瀝砸在窗前,書房內氣氛一陣沉寂,江南一帶主事的官員基本都在此,一個個眉頭緊鎖心事重重,哪怕新帝登基那年也沒有這種情況。
“事到如今,咱們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你們有什么法子都說出來聽聽,照本官看,干脆將那群難民都趕山里去。”
終于,沉寂還是被揚州知府給打破。
江州刺史撫了下胡須,嗤笑不已,“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人都不見了,皇上問起來怎么辦?”
話落,氣氛頓時又沉了下來,其他人也愁眉苦臉沒有說話,尤其是寧懷元更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眉間的緊鎖出賣了他內心的擔憂。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皇上南巡還有五日就到了,難道都坐在這等死不成?”揚州知府心煩意亂的端起茶盞。
其他人也是唉聲嘆氣沒個頭緒,誰知道皇上會突然南巡,而且皇上最近都在打壓世家,指不定這回就拿他們這些旁系開刀。
都怪那些難民,怎么不全都死了!
“此次水患如此嚴重,我認為只要如實相告,想必皇上不是那等不分青紅皂白之人。”一直沉默寡言的寧懷元突然正聲道。
霎那間,其他人異口同聲道:“不行!”
揚州知府冷笑一聲,“你蘇州城附近的村子搭建的差不多了,自然是無所謂,現在倒是知道過河拆橋,可別忘了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也別想好過!”
氣氛頓時一變,寧懷元眉頭一跳,國字臉上滿是隱忍,干脆閉上眼坐在那。
還是江州知府出來打和場,“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只要將皇上注意力轉移,到時必定不會盯著那些難民。”
另一人湊過腦袋,“怎么說,你是有法子了?”
話落,那江州知府只是淡淡一笑,面對眾人灼灼視線,抿了口清茶,他視線卻落在了寧懷元身上。
“此事還得看寧太守,令女姿容出眾,若是能就此得了皇上寵愛,到時不僅可以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令女也可入宮成為寵妃,可不是一舉兩得之事?”
“不行!”寧懷元想也不想一掌拍在桌上。
霎那間,其他人也是臉色一變,“為何不行,雖說皇上不貪戀女色,但不試試怎么知道,總比大家一起坐著等死強!”
“世間哪有男子不愛美人,以寧太守之女的姿色,想必哪怕是皇上也難以幸免,到時候還能成為皇妃,如此好事旁人求也求不來,你倒好,居然還推三阻四。”江州知府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面對眾人責備的視線,寧懷元粗眉緊皺,“我說不行就不行,總該有別的法子,皇上也絕非那等貪戀女色之輩。”
后宮如此危險,他的棲兒怎么能去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如果這個位置是靠女兒換來的,他寧可丟了這頂烏紗帽。
見他如此不講情面,其他人眼神也多了分冷意,那揚州知府忍不住拍桌而起,“寧懷元你別忘了,那賑災銀你拿的可不比別人少,現在來裝置身事外,晚了!”
眾人也面露不悅,皇上最痛恨貪官污吏,現在京中局勢如此緊張,若是被查出來,他們這些世家旁系能有什么好下場。
隨著氛圍緊張起來,江州刺史突然上前拍拍他肩,好言相勸,“寧兄何必如此古板,能得皇上青眼那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到時你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何樂而不為?”
第3章 道歉
“世子您放心,奴才都已經打聽過了,昨夜那姑娘鐵定就是這寧太守嫡女,這江南一帶除開那寧棲絕對挑不出那種姿容的女子!”
雨幕剛停,地面潮濕泥濘一片,就在墻頭邊卻來來回回徘徊著兩道人影,一個勁望著寧府門口不知在觀望什么。
“都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怎么不早點攔著小爺!”霍冗越想越氣。
見他又要動手,侍從嚇得連忙抱住腦袋,“都……都是奴才的錯,您可別氣著身子!”
嫌棄的瞥了他眼,霍冗抬手撥開面前的樹枝,一連串雨珠落了下來打濕了他滿頭。
“該死的,小爺回頭就砍了它!”他白凈俊秀的臉上滿是惱怒,抬腳又踢了下樹干,結果大片雨珠落了下來。
侍從心驚肉跳的連忙指向門口,“您……您看!出來了!”
正瀕臨爆發邊緣的霍冗頓時精神一震,立馬扭頭望去,只見大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女子一襲淡青色軟煙羅裙纖腰雪頸,縱然蒙著面紗,卻也叫人心神一蕩。
“公子!”侍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霍冗猛地回過神,而馬車早已走遠,他連忙招手,“快快快!”
馬車徐徐行駛在街道上,青石板上潮濕積水,兩旁響起小販此起彼伏的吆喝,縱然陰雨天也不缺出來謀生計的百姓。
“我聽說二小姐今日又與劉知府家千金去了茶館,二夫人還非說您,也不知是誰愛四處跑。”
靠在晃晃悠悠的車壁上,寧棲瞥向滿臉抱怨的人,抬起書敲了下她腦門,“人家怎么樣是人家的事,你如今比廚房的張大娘還嘴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