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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逐漸轉(zhuǎn)身離開,余光不經(jīng)意掃過男子腰間的玉牌,眸光微動。
見沒有熱鬧可以看,人群也漸漸散開,倒是霍冗支支吾吾氣的有口不能言。
“世子爺算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何必與這些平民百姓計較?!笔虖男捏@肉跳的望著這位祖宗。
拳頭一緊,霍冗死死盯著離去的女子,“小爺今天非要看看是哪家不知天地厚的丫頭!”
邁著大步,沒兩下他便逼近女子,寧棲好似感覺到什么,然而剛一轉(zhuǎn)頭,臉上的面具便被人剝落。
“你——”
霍冗心頭一跳,手中的面具瞬間掉落在地。
長街四處皆是花燈,宛若百花齊放,卻不及女子萬分之一的妍色。
不同西域女子的極致艷麗,女子肌膚勝雪,清艷含嬌,一雙秋水剪瞳盡述江南女子的楚楚動人,然而此時里面閃過一絲惱怒。
快速蒙上面紗,縱然寧棲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柳眉一皺,“真是難為公子父親,竟然能把你養(yǎng)這么大?!?
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人打死,的確是個奇跡。
“我——”霍冗耳廓漸漸泛紅,再去看手里的面具,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他連忙彎腰去撿,可等他一抬頭,兩人早已消失在了人流中,他立馬左顧右盼張望起來。
“小的還從未見過如此絕色傾城的姑娘,比起當年的貴太妃也是不遑多讓。”侍從不僅咽了下喉嚨。
霍冗怔了好半響,呆呆的望著手里的夜叉面具,先前還張揚傲慢的面容漸漸染上抹懊惱之色。
“沒眼力見的,剛剛怎么不攔著小爺!”他抬手拍了下侍從腦袋。
侍從連忙腦袋一縮,聲音越來越小,“小的……攔您了呀,是您……非要找人家姑娘麻煩?!?
第2章 商議
長街人滿為患,樓宇間歡笑不斷,江南水鄉(xiāng)之地,從不乏尋歡作樂的公子哥。
離了主街,菘藍不時回頭望著身后,似怕那兩人會繼續(xù)糾纏不休。
“小姐您走這么快做什么,為何讓城衛(wèi)將他們抓起來教訓一頓,居然還對您動手動腳,就該讓那種登徒子長點記性!”
撥弄著手里的兔子花燈,寧棲并未回頭,“你沒看見他腰間的玉牌?”
“?。俊陛克{似乎未注意這個。
“麒麟玉紋,非王侯將相不可佩戴,此人行事如此張揚,若是京中來人,不會半點風聲也無。”寧棲眉梢微動。
聞言,菘藍一臉怔然,半響才回過神,“您……您是說……”
四目相對,寧棲沒有說話,淮元侯是武將出身,戰(zhàn)功赫赫,故而被先帝冊封為淮元侯,其只有一個獨子,自是寵愛有加,縱然并未身處京城,寧棲也略有耳聞。
似乎沒想法居然會是淮元侯世子,菘藍頓時心有余悸的咽了下喉嚨,“糟了糟了,剛剛奴婢那樣與世子說話,都說淮元侯世子是個混世魔王,他定然不會輕易罷休的!”
“您說他該不會找您麻煩吧!”菘藍嚇的臉色慘白。
見她嚇得七魂六魄丟了一半,寧棲眉梢一挑,“錯了,是你,不是我?!?
聞言,菘藍似乎就要站不穩(wěn),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好似看見了自己小命不保的日子。
回到寧府,后腳便下起了雨,幸虧寧棲走的快,想到城中流民的事她本想去找一下爹爹,但見夜已經(jīng)深了,便只能先回房。
洗漱完后,見菘藍還嚇得魂不守舍,她才笑著安慰了一句,這種紈绔子弟一抓一大把,縱然對方是淮元侯世子,可若因這么一件事就上門找茬,到時候丟的是對方的臉,而不是她一個女子的臉面。
次日也是小雨不斷,最近都是陰雨連綿,可想而知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過的是什么日子,寧棲記得前段日子朝廷下發(fā)了賑災銀,而且為了百姓,府中開支都縮減了一大半,可看起來效果甚微,怕就怕是底下人藏污納垢。
上午看了會書,等聽說她爹在書房后,穿過長廊,還不等她靠近就看到迎面走來一行人。
“近日周圍村莊水患嚴重,老爺因為此事已經(jīng)忙的焦頭爛額,你便不要去打擾他了。”
中年女人一襲粽紅衣裳風韻猶存,然一雙丹鳳眼里卻只有肅穆,特別是當視線觸及寧棲那張臉時,眸中的不喜愈發(fā)明顯。
長廊經(jīng)過的下人都紛紛行禮,“二夫人?!?
繼而腳步匆匆離去,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寧棲微微福身,直直對上女人視線,“我已經(jīng)有好幾日未見到爹爹,只是去請安而已,不會耽擱多久?!?
菘藍低著頭不禁扯了下她衣袖,老爺隨時都可以見,何必因此得罪二夫人。
眼前的臉一顰一笑像及了那個賤坯子,甚至還過之而無不及,洪氏牙根又緊了起來,面上帶著冷意,“我聽聞你昨日去了花燈會,好些時候才回來,身為閨閣女子卻去市井之地拋頭露面,成何體統(tǒng)!”
長廊四周是淅淅瀝瀝的雨幕,還夾雜著一絲涼意,寧棲淡淡一笑,“記得二妹昨日前日都出了門,不知這話您是否有與她說?”
“你與依兒豈能一樣,一個是劉知府家,一個是市井之地,這怎能一樣?”
說到這,洪氏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是不一樣,龍生龍鳳生鳳,既然你喜歡往那里頭扎,只要不敗壞咱們蘇家聲譽就好?!?
話落,洪氏便徑直擦身而過,后面的下人連忙低頭跟上。
“我自然不如二妹,但若是扎不進去,卻還硬要往里面扎,不知是何感受?!?
洪氏猛地回過頭,望著那抹柳腰消失在長廊不禁咬緊了牙根,一個千人嘗萬人枕生的賤坯子,都是沒臉沒皮的東西!
“小姐……二夫人必定又生氣了,您又何必與她做口舌之爭,老爺這幾日忙得很,到時候她必定又扣您吃食。”菘藍惴惴不安的往后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