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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痛恨你自己,我和他之間也沒有那么不堪,畢竟西桑賣藝不賣身,我沒有那么下賤。但我覺得他是故意要讓你這么想的。」
「而且,我喜歡天真的你啊,你不明白當年我見到你的心情。」荷華羞赧地低喃,「我才八歲就知道你多好啊,我知道要親近你,要珍惜你,他們不珍惜,我來珍惜。你說你愛我十三年,那你數數我愛你幾年?」
「況且,都已經過去了。你在我身邊,你說要娶我,你說你會保護我,那我便信你。」
命運使然,即便再殘酷也已然踏血走過。
蘇哲走后,她一個人待在圖書館中,一輪明月高掛天空,映照得圖書館桌面銀光一片。
外頭飄起大雪,她彷彿見到漫長的歲月里,那名喚扶蘇的少年垂眸紅著臉,淚光閃閃在街頭踽踽獨行。
她也見過她心愛的少年在圖書館的燈下辛勤閱讀,一字一句唸著艱難的外語,只為了聽得懂她說的話。
她也曾在圖書館中偷偷地親吻他,想著這一輩子只想和他在一起。
更曾經在火車站對這名少年哭喊著:「如果你去從軍就再也不要回來。」
那句違心之論讓她后悔了好多年,那些對他大呼小叫的信件全都是口是心非,都是因為喜歡他,喜歡到恐懼失去他。
年幼時不懂得愛一個人,年長之后,即便想賭氣,也怕傷了他的心。
她怕自己配不上他,是怕他嫌棄自己骯臟。聽了他的過往后,心中沒有絲毫的釋然,也不會因為對方也遭遇過慘烈的壞事就感覺同病相憐或者感受彼此身分已然對等,而是為對方心痛。
但倘若別人不珍惜不愛他或她,她知道自己會愛他,也知道他會愛自己。
她記起八歲的心情澎湃,記得十四歲的怦然心動,惦念著十六歲時想要和他共渡一聲的念頭,現在的她只想為自己也為所愛的扶蘇而活。
「嗯。」扶蘇哽咽,覺得自己像個孩子,不像個男人,但眼淚還是不停流淌在面頰。
他不敢問,那如果是故意傷害她呢?
她卻已經回答,「而且,他們要記住,傷害我或者我的人也要付出慘痛代價的,就如賀子充他們一樣,走著瞧。」
「那件事真的是你干的?」
「當然。我怎么可能看他這樣欺負你卻不反擊?」
扶蘇一時無言以對,只想說她差點害死他了。
但這一路走來,兩個人的命運交纏,似乎說誰害了誰都說不清楚。就算被她害死,他想自己也會心甘情愿。
「那時我怕爹爹真的趕走你才跟他出去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會騎馬又如何,我教你不就得了。后來你不也跟著馬術師學會啦,不是嗎?他們講得騎馬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值得他們這樣炫耀?見識短淺的傢伙,我怎么會看得上?」
扶蘇那些自卑她都看在眼底,所以,偷偷叫馬術師教他。
「我啊,喜歡長得俊美,雌雄莫辨的男人,喜歡有著一頭和絲綢一樣滑膩長發的男人,喜歡他叫著我小姐,眼神總是在我身上流連,內心不知道多齷齪下流的男人。」
「我才沒有齷齪下流,你自己胡思亂想的,別賴我。」扶蘇手背掩住雙眼,但淚水不止,他連齷齪下流都不敢,真的是把她放在手心里呵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