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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幽芽站在許成陽身后,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帶有恐懼,她一聽到這些話,便咬緊自己的下唇,瘋狂顫抖。
許成陽注意到魏幽芽的不對勁,把魏幽芽的手握得更緊,傳遞溫暖給她。
「先生,你開口閉口都是婊子婊子的,這種不堪入耳的詞匯,還是請你不要再說吧!」程可樂終于忍不下去了。
她牽著賴啟豪的手,走到許成陽身前,三人一起擋魏幽芽在前面,不讓男人能再透過縫隙看向她。
「你誰啊?關你屁事?」男人嗆聲。
「我是誰,關你屁事。」程可樂停頓一秒,繼續說:「喔不對,當然關你的事。我就是那個能夠讓你吃到免錢飯的法官的女兒。」
「三小啦!」男人一聽,眼中閃過一絲害怕,不過他繼續逞強:「啊不就好棒棒?」
「當然好棒棒。」程可樂不屑一笑:「三個人,三隻手機,看你是要我們上繳錄音、錄影還是拍照的證據,我們通通都有喔!」
原來,他們都趁了男人不注意時,各自打開手機內的不同功能,一起保護魏幽芽。
「等一下開庭是吧?說不定法官是我爸。」程可樂一臉認真:「我就等著看你結束之后走出法院的時候會多背負幾條罪名。」
「誹謗、公然侮辱、性騷擾……」程可樂看向許成陽:「律師的兒子,你覺得還有什么呢?」
男人一聽現場還有律師的兒子,立刻待不住了,轉身離開時不忘丟下一句:「你們給我走著瞧!」
「哇,還有恐嚇!」程可樂也回敬。
看見男人與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女人走進法院后,他們三人才同時將魏幽芽放開。
「喔我可愛的小幼苗,你怎么會這么可憐,竟然會被那坨垃圾認識,骯臟了你純潔的心靈。」程可樂又抱住魏幽芽,摸摸對方的頭:「同樣可愛的汽水我本人,一定要幫你凈化你的耳朵和你的腦袋,來吧!香一個!」
程可樂嘟起嘴巴想要靠近魏幽芽的臉頰,許成陽趕緊搶走魏幽芽。
「許成陽,你好狠!」程可樂咬牙切齒。
「我在避免你也要承擔性騷擾的罪名。」許成陽翻了個白眼。
「時間不早了。」魏幽芽突然開口:「你們都陪我進去嗎?」
***
「血液鑑定能夠證明我與死者的是具有親屬關係的,雖然他在生前并沒有透過法律程序認領我。」
「死者的預估死亡時間,正好是他剛暴力完我與被告后的不久,所以我猜測,他在那天揍完我們然后出門之后,就立刻摔進河里了。」
「如果我的猜測并沒有錯,那他真的就是死于意外,并非殺害。」
「您問我為何不能是我們跟隨著他出門并將其殺害的?」
「如上述所言,我與被告剛被死者家暴完,正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喘氣,兩個人痛得全身無法動彈,又怎么可能會有力氣出門殺害死者呢?」
「您問我如何證明有發生家庭暴力?」
「那棟死者生前居住的房子里,在死者死后,是再也沒有人居住過的,因此里面的東西都是案發當天最后的情形。」
「既然房子里的東西都是原封不動,又可以從客廳的四周驗出我與被告的血跡,那就證明了在死者死亡的幾個小時前是有發生暴力行為的,而這場暴力的受害者就是我與被告。」
「還有我與被告身上的所有傷疤也可以證明,家暴不只一次,而是無數次。」
「死者生前就喜歡在喝完酒之后傷害我們。」
「我清晰記得那天是就是下著大雨,所以為什么不能推斷是他喝醉酒并傷害完我們之后,因精神不佳,導致在經過河邊時又碰巧地面濕滑而摔入河里呢?」
「因此我堅信,被告并沒有殺害死者的實際作為。」
待到一群人走出法院,已經是中午時分。
「小幼苗,你剛剛超帥的啦!」程可樂拉著魏幽芽的手,不斷在她耳邊嘰嘰喳喳:「你有看到早上那個垃圾的臉嗎?臭得跟吃到屎一樣難看,哈哈哈好爽。」
剛剛開庭時,程可樂、賴啟豪以及許成陽一家四口都坐在里面旁聽,所以他們知道剛剛在法廳里發生的所有事情。
「不過,如果是因為忍受不了家庭暴力而起殺心,我覺得可以理解耶!」賴啟豪發表感想。
「但殺人本來就是不被法律所認同的行為。」許成陽淡淡回應:「即使是因為要保護自己而故意或是失手殺害對方,到最后都是會面臨法律責任問題的。」
「所以我們不管遇到什么危險,都要在第一時間先向警方求助啊!」郭哥跟在人群中說著:「家暴不是一個家庭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的問題,今天不管自己是不是當事人,都應該要替暴力中的受害者找到能夠保護他們的管道,而不是縱容施暴者繼續傷害下去,知道嗎?」
「知道!」程可樂舉起手來,快速的回答,當視線經過手錶時,驚覺不妙:「糟糕,我的實體限量版小說快要開賣了啦!」
「賴啟豪,快點陪我去排隊!」程可樂勾著賴啟豪的手就想走。
「汽水,等一下。」魏幽芽見到程可樂想離開,急忙拉住她。
「怎么啦?」程可樂轉回來,眼帶笑意的看著魏幽芽。
「就是……我今天才把我的故事告訴你,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把你當朋友?」魏幽芽小心翼翼的詢問對方的感受
「嗯?啊?」程可樂疑惑:「你怎么會這么想?」
「人與人之間是會有隱私的,不會因為當了朋友就失去原有的隱私界線。」
「所以當你難過蹲墻角時,你就會發現……我躺在地板上逗你笑。」
「我不會問你怎么哭了,但是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開心」
「小幼苗,所有會讓你傷心失望的事情,我會等你自己親口跟我說。」
「但只要你想要哭泣的時候,我都會在。」
「這是我對朋友的定義。」程可樂捧住魏幽芽的臉,神情認真。
「汽水……」魏幽芽哽咽,她抱住程可樂:「你對我真好。」
「那么來吧!讓我香一個!」程可樂嘟起嘴巴,想往魏幽芽的臉上靠近。
「滾。」許成陽再次出手阻止。
「無趣。」程可樂遺憾退出。
程可樂挽住賴啟豪的手,兩人向大家打完招呼后,一起轉身離去。
「芽芽。」女人出現在他們前方。
「那我們幾個也先走啦!」許姐看見女人的到來,向魏幽芽與許成陽打完招呼后,便拉著郭哥還有郭若晴離開。
因為找不到女人殺害死者的關鍵性證據,加上魏幽芽當證人時說的那些話,女人最后被法官判無罪,當庭釋放。
「嗯。」魏幽芽朝女人點頭示意。
其實她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女人。
她從很久以前就覺得,女人對她的冷漠,是因為她是女生、女人拋棄她,是因為她是女生。
最后女人回來了,告訴她所有的事情。
她明明應該要感到開心,因為自己的媽媽原來是愛自己的,這是她多么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她卻高興不起來……畢竟,十多年對她造成的傷害,早已是個改變不了的事實。
「芽芽,謝謝你愿意過來當我的證人。」女人走上前,來到魏幽芽的面前。
「沒關係,你本來就沒有殺害他,不能白白被冤枉。」魏幽芽避開她的眼神,看向遠方:「況且,我也想要為小時候的我做出一點回饋。」
回饋那個長年待在陰暗角落的「她」,一絲亮光。
「芽芽……」女人有些緊張,她無措的搓著手:「那你……還愿意叫我一聲『媽媽』嗎?」
魏幽芽錯愕的望向女人。
許成陽站在魏幽芽身旁,悄悄牽起她的手,給她力量
「我、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當初是我先不要媽媽這個身分的,現在竟然還無恥的向你乞討回來。」女人有些著急。
「我也知道你已經是別人家的孩子了,所以我并沒有想要你強迫改變你已經習慣的生活的意思。」
「只是,你是我的孩子,我還是想聽你再叫我一聲……『媽媽』。」
魏幽芽回握住許成陽的手,藉由他溫暖的手掌心讓自己平靜下來。
魏幽芽憋住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問道:「那你還會消失我的世界中嗎?」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