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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屋外風(fēng)聲蕭蕭，騎樓內(nèi)的灶臺正冒著騰騰熱氣。

婆婆已經(jīng)起床開始準(zhǔn)備今天的營業(yè)了，不是因為她勤勞，而是因為她失眠，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夜也睡不著，等到天一亮乾脆起床不睡了。

她一邊在灶臺燒著開水，一邊洗著手里的菜，若有所思。

「婆婆我好冷啊啊啊！」身后突然黏上的無尾熊，頓時讓她嚇得不輕。

婆婆驚魂未定的回過身來，看見魏幽芽已經(jīng)梳妝打扮好的站在她身后，然后……冷得瑟瑟發(fā)抖。

『這么早就要出門了嗎？』婆婆望向墻上的時鐘，現(xiàn)在才剛七點。

「嗯，早上九點的庭，加上準(zhǔn)備時間，現(xiàn)在出門剛剛好。」魏幽芽將手伸進(jìn)婆婆外套的口袋里尋求溫暖。

好冷啊啊啊！

關(guān)于那起案件，檢察官最后還是決定起訴，而距離考完第三次模擬考已經(jīng)過去一週的今天，是那起案件開庭審判的日子，這也是婆婆昨晚睡不好的原因。

『你真的要直接穿這樣過去嗎？』婆婆滿臉心疼的望向魏幽芽那因穿著短褲而的小腿：『要不要先去換長褲，然后到法院那邊再換短褲？』

小腿上依舊坑坑疤疤，但那卻是對被告而言，相當(dāng)有利的證據(jù)。

魏幽芽今天要去當(dāng)能證明被告方?jīng)]有犯罪的證人。

『會感冒的。』婆婆擔(dān)心。

畢竟魏幽芽因為當(dāng)年那場大雨，落下病根，更容易生病。

「沒關(guān)係啦。」魏幽芽將身體靠近婆婆：「我要婆婆給我一個溫暖的大抱抱。」

婆婆將魏幽芽擁入懷中，緊緊抱住。

那個曾經(jīng)被風(fēng)雨摧殘過、被她撿回家的小女孩，如今也能獨當(dāng)一面、坦然面對風(fēng)雨了。

她的小女孩，長大了。

婆婆在魏幽芽看不到的地方，擦乾眼淚。

「芽芽。」許成陽此時走進(jìn)騎樓內(nèi)。

婆婆將魏幽芽推出懷中，對著她比劃：『你該出門了。』

「好。」魏幽芽轉(zhuǎn)身離開灶臺，走向許成陽，主動牽起他的手。

在許成陽與魏幽芽即將出門時，婆婆還是故意發(fā)出一點聲響，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魏幽芽回頭詢問：「婆婆，怎么了嗎？」

『孩子，等你回家，我煮稀飯給你吃。』

魏幽芽一愣，隨即綻放出笑容：「好！」

***

魏幽芽牽著許成陽的手，站在法院前面，屏氣的望著眼前正氣凜然的建筑物，他們一動也不動。

「再不進(jìn)去，會遲到的。」良久，許成陽看了一眼手表，終于開口。

「我緊張啊……」魏幽芽洩了一口氣，抓過許成陽的外套，將頭埋進(jìn)他的胸膛。

許成陽將魏幽芽抱進(jìn)懷里，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安撫她躁動不安的情緒。

「哇靠，你們這對臭情侶，站在法院外面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一陣耳熟又欠揍的聲音從法院門口傳來。

許成陽與魏幽芽應(yīng)聲望過去，程可樂正快速的從法院門口朝他們奔跑過來。

「你們，要打情罵俏就回家，不要在這里灑狗糧。」程可樂來到他們身前，用力將兩人分開距離。

天知道，在某個寒風(fēng)凜凜的上學(xué)早晨，程可樂去找魏幽芽說話，看見他們兩人在座位上手拉手的時候，內(nèi)心的波擊直接衝出天際，一問之下發(fā)現(xiàn)他們交往了、他們交往了、他們竟然交往了！

就這樣，一個猛追、一個猛躲的日常生活變成了回憶，到現(xiàn)在程可樂還是覺得非常的不適應(yīng)以及不可思議。

「你在這里干嘛？」許成陽臉色相當(dāng)難看，口氣不悅的問道

他總有一天一定要找機(jī)會蓋程可樂的布袋！

「我才想問你們來法院做什么好不好？」程可樂擋在魏幽芽身前，不讓許成陽接近她。

她絕對不允許許成陽在她面前對小幼苗動手動腳。

雙方僵持不下，大戰(zhàn)一蹴即發(fā)。

「程可樂，你別鬧了。」賴啟豪的聲音傳來。

他早就在一旁圍觀許久，終于決定插話。

賴啟豪走上前移開擋在前面的程可樂，并把位于她身后的魏幽芽推向許成陽。

「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讓那個登徒子有機(jī)可乘？」程可樂一邊被賴啟豪移開，一邊向他碎碎唸。

「謝了，兄弟。」許成陽牽過魏幽芽的手，向賴啟豪道謝。

賴啟豪也回敬一個「不客氣」的眼神。

「汽水，所以你來法院做什么？」魏幽芽好奇的問。

「我爹他早上出門時忘記帶手機(jī)了，所以我娘親叫我出門的時候順便拿過來給他。」程可樂補(bǔ)充：「喔，我爹是法官，在這里上班。」

「那賴啟豪你呢？」魏幽芽又問。

「陪女朋友。」他簡短回答。

「那你女朋友……」魏幽芽的視線看向程可樂肩上的那隻手，目瞪口呆：「不會吧……」

「哇，你的眼光……嘖嘖嘖。」許成陽一看就明白，表示嫌棄。

程可樂將兇狠的眼神掃射過去，許成陽裝做沒看見。

「你們真的在交往啊？」魏幽芽看著神色自若的兩人，還在震驚當(dāng)中。

「啊？」換程可樂疑惑：「我以為小幼苗你早就知道了耶，我雖然沒有跟你說過，但我們跟賴啟豪又沒有刻意藏過。」

「我不知道啊！」魏幽芽又問：「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

「高一。」這次換賴啟豪回答。

看著魏幽芽訝異的眼神，程可樂無奈開口：「小幼苗，不是我故意不告訴你。」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兩個人彼此知道對方的好就足夠了，用不著去太刻意要告訴身邊的所有人。」

「我急著要告訴你，你也不會在我結(jié)婚的時候多包紅包給我啊！」

「這個難說。」魏幽芽淡淡開口。

「真的嗎？」程可樂瞪大雙眼：「可惡，早知道就在我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說了。」

「那你們呢？」賴啟豪反問：「來法院做什么？」

許成陽瞄了魏幽芽一眼，感受到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替她回答：「出庭，當(dāng)證人。」

雖然程可樂和賴啟豪并不知道魏幽芽的童年故事，但他們只要繼續(xù)跟魏幽芽相處，遲早都會知道，所以許成陽直接說出來，毫不避諱。

「嗯？誰？小幼苗嗎？」程可樂快速轉(zhuǎn)動眼球的看著眼前的兩人，靠表情猜測是誰。

還沒等到有人回應(yīng)，有人竟先插入了他們的聊天：「呦，這不是那個婊子所生的小婊子嗎？」

一對夫妻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男人走在前面罵罵咧咧、女人跟在后頭默默不語，人沒到卻聲先到。

男人想靠近魏幽芽身側(cè)，許成陽趕緊換個位置來到她身前，護(hù)住她。

「怎么？還跟那個臭婊子一樣，學(xué)會勾引男人了啊？」男人看著許成陽的動作，覺得有些好笑：「小子，你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在期待你身后那個小婊子張開她的大腿乖乖讓你操的樣子了啊？」

這對夫妻是魏幽芽血緣上的阿公阿嬤、是她親生父親的父母、是今天將開庭之案件的原告。

許成陽沒有回應(yīng)男人，只是臉色相當(dāng)不悅。

「哇！大冷天的你還穿短褲來，這么騷啊？是要吸引男人來干你嗎？」男人見許成陽不理會自己也無所謂，繼續(xù)說道。

「不過你的腿好丑！這樣會讓人硬不起來耶！」他嘲諷。

「小婊子，你作為女生應(yīng)該還是要有點愛美的自覺，不然誰之后還敢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