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為也是識趣,屈身行禮,應了一聲,乖乖的離開。
見田為離開,蘭滄宇將手邊已看過的折子又重新拿回手中,又看了一遍。
蘭滄宇眉毛挑了挑,田奮可恨,死不足惜,只是畢竟是朝中大臣,豈能死的不明不白,若是如此,今后還如何震懾他人,穩固朝綱!
而這凌影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不管他是誰,若有二心,必除之!
時間轉回七日后的漠門關。
鳳來軍在見到磨達倒下的那一刻,似是著了魔一般,神鬼不懼,手中手起刀落,若不是凌影提前有所準備,只怕滄漠軍的損失不會比鳳來低。
這可能便是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只是鳳來終究沒有突破漠門這個鬼門關。一切只因有凌影所在。
滄鳳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卯時,隨著磨哈重重的倒下,這才宣告結束。
這一戰,滄漠折損兩千七百人,鳳來三千七百人無一生還。
這一夜,不止是漠門關發生了一場生死決斗,遠在漠門的臨漠關也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激戰。
磨達沒有猜錯,凌影留下的是空城,料定他們不敢進。可也料想了他們會自投羅網。
磨達留下的兩千名將士與城中凌影軍的大戰也持續了近一夜。
鳳來軍剛入城,便被萬箭包圍,鳳來軍誓死抵擋,終是不能敵,最終只有十幾人生還逃離,喬裝為平民,艱難逃回鳳來。
鮮血順著凌影手中的劍柄緩緩流淌至劍尖,滴答一聲輕響,滴落在鮮紅的河流中。
凌影低著頭,握劍的手有些瑟瑟發抖。
無塵與婉兒不知何時已到了凌影身邊,見著雙肩微微輕顫的凌影,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低聲問道:“凌影,你沒事吧……”
凌影沒有回話,只是握著劍,低著頭,看著紅色河流自腳邊流過,滲入布靴,浸著雙腳。
冷,透骨的冷。
果然還是自己太年輕了嗎?用兵之法,全軍為上,破軍次之。然而……我卻是……看著森森白骨,凌影的心像被刀絞,在自己的眼里,人命難道竟如草芥嗎?
這一仗,與輸了又有何異?
無塵輕嘆一聲,輕輕拍了拍凌影的肩,安慰道:“各為其主罷了。”
“將他們都葬了吧!厚葬磨達!”凌影的聲音有些低沉。
聽到凌影的話所有人都為之一驚。厚葬敵方的主將?聞所未聞。
“荒唐!”衛時趕來時,聽到凌影說的第一句話竟是厚葬敵方主將,怒斥一聲。跟在衛時身后閱堂也覺得不可思議,卻沒有說話。
凌影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來,說話的人坐立于白馬之上,英俊的臉上有些許倦容,還有一絲怒意,全身上下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威嚴不可侵的高貴氣息。
凌影認得這人,他曾在漠京城見過他一面——太子衛時。
他身后的……他認得,即使是十年不見,他也能一眼認出,閱堂——閱將軍。
閱堂與衛時也打量著凌影。
只見黑衣少年緩緩將頭抬起,面容清秀俊朗,眼睛墨黑,似無底深淵,又似夜星閃亮。
閱堂身子突然僵住,良久,才緩緩回過神,臉色布滿疑思的問道:“你......便是凌影?”
“正是在下。”凌影點頭回應,禮貌又疏遠。
“那,我們可在哪里見過?為何我覺得凌少俠看著有些熟悉……”閱堂試探性的問道,神情顯得有些激動。
期盼著少年回答是。可是,即使見過又能證明的了什么呢?
“在下并未見過見過閱將軍,但卻是久仰閱將軍之名,自小便立志要成為閱將軍一樣為國鞠躬盡瘁的大將。”凌影聲音平淡緩和,他說的是真。
他從小便立志要成為閱堂一樣的英雄,上戰殺敵,那時候,他還是那個華貴府邸里有名無實的三少爺。
他所說的一番話,不僅是給閱堂聽的,也是給衛時聽的。
聽到凌影的回答,閱堂有些失望,又有些暗喜。對于那個孩子,他想見,卻又無顏再見。
衛時雖有些不明白閱堂的反映,但也沒有太在意。此時他的心里想的只有這個神色淡然的少年。
就是這個少年,短短七日內,在只有兩千人的情況下,奪回兩座城池,在對抗鳳來七千人的情況下守住兩座城池。這種能力,即使他與閱堂聯手,也遠不能及。
“草民凌影,拜見太子殿下。”回過閱堂的話,凌影立即向衛時拱手行禮,謙禮而不卑。
衛時聽到他之前與閱堂所說的一番話后,怒氣稍斂,對于忠君愛國之人,他沒理由討厭,除非妨礙到他。
衛時冷聲問道:“凌影,你可知你方才說的是什么話?”
“凌影不知道,還望太子賜教。”凌影故作不知的回道。
“你可知磨達是什么人?他是鳳來大將,他攻我滄漠城池,殺我滄漠將士,這種人,即使是死,也應懸尸于城門之上,以示眾人!你竟令人厚葬!你可知罪!”
衛時原本平緩的說著,說到恨處,說著說著便成了勃然大怒。
磨達害他身陷囹圄,險些丟了太子之位,這種人,他恨不得千刀萬剮。
“太子殿下,凌影不知何罪之有,凌影只知,各為其主,各司其職。磨達于滄漠雖有千刀萬剮之罪,于鳳來,卻猶如太子于滄漠,實乃重中之重,乃英雄。磨達本可逃回鳳來,然而,大丈夫,可戰死,不可逃。磨達領軍帶兵的能力更是勝于常人。凌影雖殺他,但卻敬他。”凌影話語平緩清幽,讓人無法反駁。
衛時聽凌影暗指他對于滄漠來說很重要,心里高興至極,但臉上還是掛著一絲怒氣,語氣卻緩和許多,語氣強硬的大聲斥道:“好一個各為其主,好一個殺他卻敬他。念在你此次收復城池有功,本太子不與你計較。但厚葬磨達,絕不可能。”
“太子,凌影本不該居功自傲,但是,凌影決不能看英雄被辱。滄漠律法有言,俘虜可由將士自行決裁。磨達即是死在凌影手下,凌影便有權利決定如何處理他。”
凌影依然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話語卻冷了很多。
衛時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話,半晌后才冷冷開口,話語中不隱威脅之意,道:“凌影,你可知你如今是帶罪之身,竟還敢如此與本太子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