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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影眉間微蹙,只是霎時,便又恢復如常,拱手道:“凌影不知,還請太子明示。”
衛時問道:“本太子問你,你可知謀殺朝中大臣是何罪?”
凌影一字一句的道:“諸滅九族。”
衛時語氣肯定的道:“既然你知,那我問你,田奮是如何死的!是不是出自你之手!”
凌影聞言,抬起頭,眼睛與衛視對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徐徐道:“凌影說不,太子可信?”
衛時一愣,沒料到他會如此問。確實,自己一直認定他就是兇手,又怎么會信他呢?
不等太子回話,凌影便接過話繼續說道:“太子乃是公正之人,凌影相信太子定會查明真相。”
衛時聞言,哈哈大笑著縱身躍下馬,拍著凌影的肩,豪氣的說道:“凌少俠果然是少年英雄,本太子早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方才本太子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你,看是否如傳說中一般智勇無雙,果然名不虛傳!”
凌影淺淺一笑,是否是試探,別人不清楚,他卻清楚的很。不過是想拉攏自己,卻又同時想給個下馬威。然而,若此時就在他面前降下身位來,日后再想抬頭便就難了。
凌影豈是無知之人,見衛時讓步,立即拱手道:“凌影謝過太子賞識,若有需要,凌影必將鞍前馬后。”
言下之意,彼此心知肚明。
此時,衛時需要一個能手來鞏固太子之位,而凌影也需要一個強力的后臺來保自己的命和前程。
要知道,田奮之死的后遺癥還未解決。若沒猜錯,遠在漠京的皇帝和田為正翹首等著自己回去呢!
次日,凌影親手將磨達葬下,磨哈葬在其旁,石碑方向面朝鳳來,石碑上是劍刻的草書——磨達之墓。
太子衛時本想休息幾日便啟程回京。然而卻被大雨阻了行程。
那幾日,極少下雨的沙漠里,大雨竟瘋了一樣下,連著下了三天三夜。
一道纖細的紅色身影在風雨中蹣跚前進,從鳳來方向往滄漠方向,一步一步緩緩前進著。
少女的衣衫已被雨水濕透,絕美臉蒼白無力,長發被大雨淋的散落而下。
當她終于穿過沙漠來到漠門關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座新墳,新墳之中只有兩座立了碑,碑的方向朝著鳳來。
見到新碑,少女的淚如斷了線一般,隨著雨水流進沙漠里,少女放慢了腳步,緩緩向新碑處處移動,回憶也隨之而來……
“等你回來我便嫁給你,好嗎?”
那個人出征前,她這么問他,他淺笑,"公主又拿臣開玩笑了!"
"磨達哥哥,洛兒說的是真的,等你這次打了勝仗回來,我就嫁你,父皇已經答應我了。"她笑得燦爛。
他溫柔的看著她,不說話,只是淺笑,笑容溫暖如冬日的暖陽。
她看著他,呵呵的傻笑。
大雨沖刷著回憶,回憶侵蝕著內心,“磨達之墓”---多么尖銳的四個字。大雨掩了淚,雷聲沒了痛徹心扉的嘶喊。
漠門關城內,閱堂看著屋外淅瀝瀝的大雨,向衛時道:“太子,這幾日雷雨不斷,不易趕路,還是等幾日再回京吧?”
閱堂話音未落,便聽“轟隆!”一聲,一道驚雷應景的落下,庭前的一顆大樹被擊中,頓時裂為兩半,在大雨中燃燒、熄滅。
衛時看著這一幕,笑道:“嗯,多留幾日也好,本太子也一直想與閱將軍請教領軍之道呢!”
北城門上,凌影獨掌一把灰色油紙傘,靜靜地佇立在城墻之上,目光凝望著城外的一方,任由風雨肆虐。
這樣的風雨,油紙傘根本是遮不住的,只是為什么還要撐著,他也不知道,可能這樣心里會覺得舒服些吧。
自從前幾日大敗鳳來后,大雨就一直下,從沒停過,似乎是在為那一夜隕落的上千性命悲嘆。
下了城,凌影徑直往城外那埋了上千異國他鄉亡魂的地方走去。這好像成了他這幾日的習慣,每日都要去。
這幾日,凌影的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全軍為上,破軍次之……破軍次之……”如此破軍損將之戰,即使是戰勝,又有何意義?
不知不覺便又到了那里。紅色?有人!凌影目光落在磨達墓前,竟發現墓前躺著一個紅衣的人。
凌影快步上前,將油紙傘覆在那紅衣人的上方。
女人?是什么人?凌影心中疑問,身子卻迅速俯下,將那昏迷不醒的女子扶起。
扶起紅衣少女的一瞬,凌影目光便再也收不回,世上竟有這般出塵絕艷的女子!
即使面色已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卻依然美艷的傾國傾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此刻,凌影腦中竟只能想出這一句話來形容。
許久,凌影才回過神來,不由多想,立即將昏迷中的女子打橫抱起,當碰觸到她的時候,凌影心中一驚,她的身子怎么這么燙?
意識到女子的染病在身,凌影立即將長袍脫下,包裹住女子,內力頓時提起,腳下如有疾風,眨眼功夫便到了城內住處。
“司南大夫,快!”凌影來不及敲門,抱著女子直接破門而入,疾聲呼道。
“啊!”正在研究藥方的婉兒被凌影這粗魯的舉動嚇了一跳。
“凌影!你!你怎么不敲門!”婉兒剛要發火,便見凌影懷中抱著一個紅衣女子,面色蒼白。
“她是誰?”看著急切的凌影,婉兒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