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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指間摩挲著卷宗紙頁,“當(dāng)?shù)刂还埽繘]派人前去查看?”
一次兩次山崩尚且可說巧合,那十幾樁命案,怎么說?
一般而言,好好的山脈,除非人為破壞山體,否則怎會一次又一次山崩?若是人為破壞,那便好猜了,無非是挖隧道和開礦。
陳暮道:“查過,說是什么也沒查到。”
賀凜垂眸,又去看頭的賬簿。是他想方設(shè)法,從胤國公府拿出的摹本。
可這賬面上,一一,實(shí)在干凈,讓他無從下。
但真有這么巧?半年前胤國公府世子李擎從圣上那兒接了樁修建錦州柏河河堤的差事,便常常往返錦州。
此后,樊安山山崩就愈發(fā)頻繁,死的人也愈發(fā)多。
按理說,這兩莊事明面上并無甚聯(lián)系,賀凜捏著這賬簿和卷宗,深陷沉思……
若是開采私礦,必有進(jìn)賬,除非還有另外一本賬簿。不在胤國公,還能在何處?
李擎雖為世子,可畢竟不夠穩(wěn)妥,賬簿這般重要的物件,應(yīng)不會交給他。李咸那個草包庶子更別提了……
賀凜指尖一頓,是皇后,坤寧宮。
真如此,就難辦了。
陳暮見狀,忍不住道:“大人,咱會不會弄錯了?”興許與李家并未有甚關(guān)系,當(dāng)真就是巧合呢。
靜默良久,賀凜沉聲道:“接著查。”
一定有什么漏掉的。
陳暮應(yīng)是,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溫吞道:“大人,錦州不似京都,各處人脈需得重新打點(diǎn),哪哪都費(fèi)銀子,您的私都要撐不住了……”
賀凜微一皺眉,“知道了。”
陳暮又道:“對了大人,說來也巧,上回那妓-子,陸世子喜愛的那位,正是從錦州來的,她父親名喚沈延,是個藥行掌柜,也是死于樊安山山崩。”
賀凜眼簾微挑,復(fù)又去翻那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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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花想樓一個小廝叩了陸家的后門。
秦義沉著臉色回去松苑,道:“那姓石的老鴇打劫呢,又加了個數(shù)。”說著,他伸出兩根食指。
陸九霄瞥了一眼,嗤道:“給她。”
小丫頭還真是貴。
陸九霄心下暗道,哪日將她賣了,也不知有沒有人能買得起。
思此,他抬頭望了眼天色,道:“高尋近日無恙?”
秦義頷首,“纖云說沈姑娘將人照顧得可好了,面色都紅潤了許多,還說沈姑娘近日在鉆研醫(yī)術(shù),托纖云買了好些藥材呢。”
聞言,尹忠接話道:“還別說,指不定高參軍在沈姑娘,真能醒來也說不準(zhǔn)。”
陸九霄淡淡應(yīng)了句“是嗎”,他抿了兩口茶,壓下喉間的不適感,才道:“秦義,備車。”
此刻的璽園,余暉鋪灑一地。
下馬車時,尹忠附在他耳邊道:“主子,還是有人跟著。”
陸九霄微一頷首,神色如常的入內(nèi)。
書房的密室,彌漫著濃郁的藥味兒。是陸九霄不喜的味道,他就倚在墻外瞧著。
小姑娘彎著腰,將剛煎好的藥汁一勺一勺往高尋嘴里送。
昏迷不醒的人是沒有意識的,因而一勺子藥,能有一半都從嘴角流出,沈時葶便捏著帕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給他擦干凈。
那耐心認(rèn)真的模樣,真真是絕了。
待喂了藥,她又掖了掖高尋的被角,擰干盥帨替他擦了臉和。
“咳咳……”陸九霄喉間泛癢,忍著偏過頭,抵唇咳了兩聲。
聞聲,沈時葶動作一頓,這才瞧見倚在石墻上的人,“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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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些日子,沈時葶和纖云弄巧二人學(xué)了不少,此時做起伺候人的活,簡直有模有樣的。
她捧著茶托走
來,斟茶以后,又執(zhí)起小團(tuán)扇,在陸九霄耳邊輕輕扇著。
時而還瞥一眼男人的肩頸,這么久,不知那傷好了沒有。
可她不敢提,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九霄挑眼看她,那一身丫鬟的衣裳,領(lǐng)子是領(lǐng)子,袖子是袖子,該遮的都遮得老老實(shí)實(shí),莫名的,多了兩分良家女子的味道。
比之那一身風(fēng)塵女子的著裝,好似更叫人著迷。
然而,那只“良家女子”的心,堪堪落在了陸九霄額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