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進門時便有人通報過,是以腳步才落至前廳門前,就有一只木制杯盞朝他砸來。陸九霄側身避了一下,可陸行像是算準了似的,那只杯盞還是穩穩砸在他肩上。
恰是灼傷的那邊。
陸九霄皺了皺眉頭,朝一臉擔憂的婦人道:“母親。”像是沒瞧見陸行似的。
袁氏上前,攥住他臂膀兩邊的衣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道:“你傷著沒有?”
陸九霄一個“沒”字還沒吐出,陸行便陰陽怪氣道:“傷著,我看他死在那秦樓楚館最好,省得給我添晦氣!”
“侯爺胡說八道什么?”袁氏蹙眉,“昨夜擔心得一夜未眠的人,不是你啊?”
當著這狼崽子的面被袁氏戳穿,陸行一梗,黑著臉轉過身子。
陸九霄抿唇看了他一眼,又道了幾句寬慰袁氏的話。
他這煩人落淚的毛病,約莫就是被袁氏和賀敏哭出來的,女人哭起來,當真是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真沒傷著?”袁氏遲疑地問。
為讓她寬心,陸九霄忍著疼抬了抬胳膊,“真沒傷著,外頭傳言不可信。”
袁氏這才松了口氣,放他回了松苑。
陸行順著袁氏的視線瞧了眼,道:“還看什么,沒傷沒病的,且寬心吧。”
“寬心什么?他肩頸傷了,不愿意告訴我罷了。他不說,侯爺還真當他無恙?”袁氏說著,鼻尖一酸。
陸行亦是愣了數刻,他還真沒瞧出來。
袁氏緩緩落座,頭疼地摁了摁側額的穴位。她想起年幼的陸九霄,在冀北和初來京都之時,那個年紀的男孩,也沒少同人打架斗毆,帶著一身傷痛回府,可每每都會主動尋她,要她上藥,同她喊疼。
那雙如星似月的眸子里,全是對阿娘的信任和依賴。
卻不知從何時起,便再也沒有過了。
究竟是從何時起呢?袁氏也想不明白。
-
松苑里,尹忠正肅著眉頭給陸九霄換藥。
他道:“屬下打聽過,此事傳得沸沸揚揚,今日早朝,好幾本折子參了此事,皆道永定侯府家風不正,要圣上降罪,圣上亦是微怒,當著百官之面,斥責了侯爺。”
陸九霄眼眸微瞇,以身犯險救個妓-子,撐死了也就是他沉湎酒色,何至于此?
降罪?降個哪門子的罪?
近日,他還真是不得安生。
“你去打聽打聽,參奏的折子,都是誰遞的。”
尹忠頷首應是。
---------
陸九霄在府里安生了四五日,袁氏照舊日日命后廚送一碗湯來。
且還要陸菀盯著他喝下才行。
陸九霄將空盞遞到他面前,“行了吧,趕緊走。”
陸菀低低“嘁”了聲,捧著碗盞回去復命。
此時,陸九霄抵著唇咳了兩聲,他抬揉了揉眉心,氣色算不上佳。
尹忠忍不住道:“主子,這是夜里著了涼?屬下將府醫請來瞧瞧。”
“不用,沒歇好而已。”他淡淡道。
近日也不知怎的,一至夜里他便失眠多夢,夢也不是甚好夢,弄得他整日都全身乏力……
他想,總不能是璽園住久了,認床么?
第33章 人參湯
《芙蓉帳》
陸九霄皺著眉頭,重重闔上眼。
半夢半醒,他又夢見血色染紅的役都城……
此時正值亥時,月明風清,暮色漸沉。四處躁動的空氣,猶如夜里摸不著的鬼魅,舉著一把看不清的明火,悄然靠近。
侯府斜對的將軍府,西南一角的院子隱隱透出一絲微亮。
書案上,擺放著一疊厚厚的賬簿和卷宗,賀凜披著玄色薄衫,眉目凜冽,修長的食指一頁又一頁地翻過書頁。
這些,全是近半年來錦州樊安山山崩遇難之人,大多是進貨的商賈,運貨的鏢頭,也有探親的婦人。
無一例外,死于山上巨石滾落。
陳暮道:“大人可知,錦州近月還流傳不少關于樊安山的謠言,都快傳成真的了。”
賀凜微一蹙眉,抬眸道:“說。”
“流傳最廣的,說是樊安山上有神明庇佑,凡是經過此而死之人,是前世今生福澤不夠,沒有氣運跨過這條界限,因著此番言論,錦州的四處廟宇香火比過往幾年還要旺盛,全是給自家積福的,現下少有人敢往樊安山一處行路,紛紛改了水路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