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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愛么?這個被盛顏第一個排除的原因,似乎是所有原因中最理所當然卻又是最天方夜譚毫無根據的一個。
盛顏不知道宋予宸為何會愛上她、在何時愛上她,而她此刻也同樣很確定,她對宋予宸的感情還遠遠算不上愛。
她此生最害怕最厭惡的就是辜負,到頭來還是辜負了另一個人好久。
盛顏低著頭沉默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最恰當的。宋予宸腳步微動,將掛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抖開然后罩在盛顏的身上,似乎一點也不執著于自己剛剛問出口的問題答案,也不執著盛顏會否因這番話受到觸動而做出一些改變。
他只是說:“我們回家吧。”
盛顏到最后也沒給宋予宸自己的答案,但這晚過后,盛顏還是改變一些的。
她開始嘗試關心宋予宸的感受,開始關心他,開始忽略自己心里的別扭和不適應,開始嘗試和宋予宸做一對正常的夫妻。
盛顏的改變對宋予宸來說很適用,這比簡單的回答有用多了。
時間匆匆而過,眨眼間已是到了6月底,天氣真正的熱起來,隨之而來的是盛書庭的生日。
6月28,盛書庭的生日。
今年是盛書庭五十五歲的生日,田沁早就計劃著要好好操辦一番。所以在盛書庭生日當晚,盛顏挽著宋予宸的胳膊回到盛家別墅時,看到賓客盈門的場景,一點都不驚訝。
盛玥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宣揚自己是盛家女兒的機會,盛顏覺得,這次站在門口迎客的一定又是田沁和盛玥。在進別墅前,她歪著頭用只有她和宋予宸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要不要打賭?,誰輸了誰包。”
常來幫傭的孫阿姨下周家里有事要回老家,早飯和午飯還好,晚飯如何解決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她和宋予宸這陣子相處的很和諧,而宋予宸的廚藝似乎還不錯,以前露的幾手不比孫阿姨差。
當然了,盛顏也不想親自解決洗碗的問題。
宋予宸也配合地低聲問:“賭什么?”
這個意思就是愿意賭了。
盛顏朝盛家別墅的門揚了揚下巴:“喏,就賭今晚迎賓的是誰。我賭一定有盛玥和田沁,你呢?”
其實這是個很無聊的游戲,但因為參與者是盛顏,再無聊也有意思。
宋予宸輕挑眉峰,“那我就賭……一定沒有盛玥。”
盛顏一臉的志在必得:“你輸定了!”
宋予宸微微笑,不置可否。
進了門后盛顏卻傻了眼,門口的地方哪里有盛玥的身影!
田沁穿著一身剪裁精巧地暗紅色旗袍,頭發盤成端莊繁復的樣式,身上的首飾價值連城,整個人說不出的雍容華貴。她戴著的耳環、項鏈、手鐲和戒指卻讓盛顏莫名覺得眼熟,盛顏仔細看才發現這個正是盛書庭年輕時在拍賣會一擲千金為美人買下的稀世珍寶。
不過它當年的主人是自己的媽媽顏清而已。
盛顏放在宋予宸臂彎里的手不自覺抓緊,宋予宸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她才放松下來,跟著宋予宸一起喊人:“沁姨。”
田沁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顏顏和予宸來了啊,今天客人多,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田沁幾乎對今晚所有的賓客說過這句話,看似沒有漏洞,細細讀來,卻是將盛顏和盛家隔了開來——她盛顏,之于盛家來說,是客人。
盛顏咬著嘴唇不說話,宋予宸微微一笑開口:“沁姨多慮了,顏顏這是回自己家,哪里需要您招待。聽說爸年輕時有很多交好的朋友但多年未見,而您這次花了大力氣把他們請過來,您辛苦了。這里就交給您了,我先帶顏顏去見見爸。”
宋予宸這句話說完,田沁臉上的笑險些有些掛不住。她確實花了大力氣請了不少盛書庭年輕時的好友,不僅僅是為了哄盛書庭,這里面還有她的私心。
可這些,宋予宸怎么知道的?
盛顏的情緒自進門以來一直很低沉,宋予宸歪著頭問:“怎么這么不高興?因為賭輸了?”
盛顏咧咧嘴:“是啊,想想未來的一周我得承包晚飯和洗碗,就覺得明天灰暗無光。”
宋予宸輕輕一笑,而后湊在盛顏的耳邊曖昧地吐氣:“嗯……關于賭注,你也可以換種方式償還,比如……肉\\償。”
盛顏實在想不到宋予宸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耳根子一下就紅了,連帶著略施粉黛的臉上也帶著幾點嬌羞,宋予宸看著盛顏害羞的模樣也握拳低低地笑起來。兩人的互動在旁人看來,完全是一對小夫妻在咬耳根,甜蜜恩愛的很。
盛顏用胳膊撞了撞宋予宸讓他正經點,抬眼間眼角余光正好看到站在樓梯拐角處盯著他們看的林時。
宋予宸也看到了,他咳了一聲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扣緊了盛顏的手,說:“不鬧了,我們去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