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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甄妮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走了:“吃啊,謝啦。”
見她去吃橘子了,秦笙笙松了口氣,苦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么魔,本來是忽悠606老大的,結果最后真的跑去買了這么一堆藥。
有什么用?她總不可能真把這堆藥變到夢里去。眼不見心不煩,秦笙笙把袋子系好,塞進了抽屜里,權當自己腦袋當時壞了。
下午也過得跟往常一樣,看書散步八卦刷手機,睡覺。
一睡著,秦笙笙又來到了那個破旅館,入目的是阿深恬靜的睡顏。睡著了的他少了平時的銳利,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夢里的時間線應該過了一陣,因為阿深身上的衣服換了,并不是前一晚,她給他換上的那件。
秦笙笙正看得出神,忽地床上的人睜開眼。
四目相對,被抓了個正著的秦笙笙尷尬極了,撩了撩頭發:“你……你沒睡著啊?”
阿深輕輕搖頭,手肘撐在枕頭上,坐了起來:“睡著了,不過我睡眠淺,你一出現,我就醒了。”
“這樣啊,對不起,吵醒了你。”秦笙笙不好意思地說。
阿深渾不在意,坐直,朝地面上瞥了一記:“你帶過來的?什么東西?”
秦笙笙一側頭,發現地上有個裝滿了東西的塑料袋,她邊彎腰拿袋子邊搖頭:“不是……”
剛說出這兩個字,她看到了袋子上的藥店名稱、地址和電話,立即改了口:“對,我給你買了點藥,你看看有沒有用得著的,你的傷怎么樣了?”
怎么回事?她白天買的藥竟然真的跟著她到夢里來了。
“還好。”阿深提起袋子,把藥一一翻了一遍,“多謝。”
說著他就掰開了一粒止痛藥,沒有用水,就那么把藥丸給吞了下去。
秦笙笙看得目瞪口呆:“我還以為你是個銅墻鐵壁,不知道疼呢!”
阿深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笑,然后掀開被子下床,拿起縫合針,紗布,碘酒,進了廁所:“幫我守著門口。”
秦笙笙看他自己要去縫合傷口,有點心慌:“你自己來行嗎?”
回答她的是嘩嘩嘩的水聲。
罷了,就算他不行,她這個連縫衣針都沒拿過的也幫不上忙。秦笙笙趁著他進去的功夫,立即把這些藥藏到了電視柜下面,然后把塑料袋揉一揉,藏進了口袋里。
這個玩意兒可不能被他看到,否則憑他的聰明,肯定就知道她生活在哪片區域了,再一查,那豈不是要懷疑上她。
秦笙笙弄好沒多久,阿深就出來了,他額頭上都是汗,臉色有點發白。秦笙笙忙把他扶到床上,又剝了四粒阿莫西林,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給他:“你吃點消炎的藥,以免傷口感染發炎。”
“謝謝。”阿深接過藥和水,仰頭一口喝完了。
秦笙笙拿過水,放到一邊,關了燈,說:“你早點休息吧。”
“那你睡哪兒?”阿深問。
夢里是過年,天氣很冷,這屋子里沒暖氣,空調的制暖效果并不好,涼颼颼的,坐一夜很可能會感冒。
但秦笙笙不怕:“我沒事,你睡吧。”
過了一會兒,黑暗中傳來阿深的聲音:“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秦笙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上趕著找揍。”
這一笑,兩人之間的氣氛輕松了很多,話題也漸漸聊開了。
秦笙笙見他情緒還好,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離開了這兒,你想做什么?”
沉默了片刻,空氣中響起阿深略顯疲憊的聲音:“我不知道,我是個罪人。”
他明顯還在自責,秦笙笙有些后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已經說到這兒了,再扯開未免太明顯了點,而且很多時候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
她安慰阿深:“這不是你的錯。而且對他來說,痛快的死,是一種解脫。”
許久,黑暗中傳來阿深嘶啞的聲音:“我寧愿死的是我。”
秦笙笙突然覺得,這一刻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因為她不是阿深,沒有經歷過他的遭遇,所以無法真切地體會到他的痛苦。輕飄飄的言語安慰也無法撫平他內心的創傷,反而顯得有些可笑。
她伸出手,握住了阿深的手,緊緊的,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都傳遞給他。
感受到她手心的溫暖,阿深遲疑了片刻,反手握住了她。
黑暗中,兩只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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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秦笙笙的鼻子堵塞了,頭也有些昏沉沉的。
聽到她擤鼻涕的聲音,楊玥側頭看她:“笙笙,你怎么啦?感冒啦?”
秦笙笙苦笑:“是啊,腦袋有點暈,我今天不去自習了。”
“行,你想吃什么,喝粥成嗎?我給你帶。”楊玥探頭說。
秦笙笙點頭:“行,謝謝,我把錢轉給你。”
喝了粥,又吃了點感冒藥,秦笙笙再次躺回床上,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了整整一天,秦笙笙的感冒總算好了一些。
白天睡得太多的結果就是晚上睡不著。她躺在床上,渾身酸疼,又睡不著,躺著也難受,干脆窩在被窩里戴上耳機看電影打發時間。
看了一部電影,熬到半夜一點,秦笙笙總算萌生出了點睡意,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躺回被窩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