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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這話心里不悅,我對牛雨印象不錯,我看他一眼說:“你這說的什么話？”

小黑依舊冷冷地說:“等著瞧吧。”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小黑和牛雨之間一定會發生某種意想不到的事。我本想撮合他們之間的關系,改變小黑對他的無賴的印象,不料小黑會有這樣的想法,看來朋友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我還是希望小黑和牛雨之間不要發生矛盾,我說:“如果做不了朋友也別鬧矛盾,冤家宜解不宜結。”

小黑說:“能不能做朋友那是緣分,矛盾不是鬧出來的,而是兩個不該生活在一起的人生活了在一起。”

“你憑什么認定你和他之間要么成為朋友要么成為敵人呢？你和他又沒有必然的聯系？”

小黑說:“距離就是我們最大的聯系,睡在一個寢室,在一個班上課,還有我們在學校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不錯,小黑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沒有人不認識他張健的名字,在鴻鵠鎮所有的中學中只要提起張健的名字，雖然不能說如雷貫耳，最起碼可以說不陌生。有時候在街頭巷議中也能聽到張健的名字，小黑對自己的名字是驕傲的、是自負的、是虛榮的。

然而,牛雨的街頭籃球絕技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小黑的大名相提并論的,小黑哪門心思就下了這個定論呢？不可否認,在鴻鵠鎮這個中學的校園里,牛雨和小黑是一樣地響當當的人物,可是街頭籃球與學習成績根本就不搭嘎,而且出了校園,認識牛雨的大概只有他的親戚朋友、左鄰右舍和父老鄉親了。

當然,小黑的思想有時候是難以理解的,如果他不解釋我有時也琢磨不透。這當然不是說我還不夠了解他,而是我的智商和他的智商差距太大,這種先天的差距不是通過在一起磨合時間長就可以彌補或縮小的。所以我對小黑的解釋是不滿也不完全理解的,我認為這是他的自負心里造成的。

“這是你的問題,和牛雨無關。”

小黑依舊冷冷地說:“所有的關系都是雙方的,一個巴掌拍不響。”

聽了這樣的話真是如鯁在喉,我知道這樣的情況在小黑身上發生并不多,但我就是無法忍受,我生氣地說:“你這是嫉妒、自負、心胸狹窄又極端的表現。”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就連他的缺點也喜歡，但小黑的自負與懶惰我從來都沒喜歡過,而且我常常拿出來嘲弄挖苦甚至打擊他。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與關系,即使我們鬧了矛盾吵起來了,甚至打起來了,但誰也不會記仇,而且很快就會恢復關系彌合感情,我覺得這就是鐵哥們。鐵哥們的關系就是兩個童真純粹的心在一塊跳著,即使碰撞也不會破裂。

小黑突然笑起來:“我和他之間現在什么都沒發生,你道和我急起來了。”

他的笑讓我的氣消了一半,我放緩語氣說:“你的話太武斷，太讓人生氣了,一句中聽的都沒有。”

小黑突然用一種專注的眼神看著我:“看來你對牛雨的印象不錯,不過我提醒你,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難知心。據我觀察,這小子反復無常,可好可壞。他可能在此刻成為你的朋友,下一刻就會出賣你。和他相處你一定要有足夠高的智商,否則,有一天你一定會后悔。”

小黑專注的眼神告訴我,他說出的話是肺腑之言,是有充分把握的,是值得高度信任的。我對小黑平常的判斷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信任,但加上這種眼神后,我對他的信任就要提高到百分之九十。看來我要從新審視牛雨這個人,我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我不能不相信小黑此刻的忠告。

此后發生一連串事件,證明小黑的看法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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