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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牛雨旁邊,看著他認真教習的樣子真不忍心打擾,不料他卻主動向我打招呼,他笑說:“兄弟,有何賜教？”

我賠笑說:“賜教不敢當,我是來請教的?！?

牛雨愣了一下:“請教？你請教什么？”

我說:“現在你的徒弟已經招收好了,上次我問的問題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他想了想說:“對不起!我已經忘記你問的什么問題了?！?

“就是,你為什么只收成績一般的同學當徒弟,成績好的和成績差的為什么不要？”

牛雨聽了哈哈笑起來說:“就這個問題呀？困擾了你這么多天,不好意思,早知道早告訴你啦?！?

“是這樣,成績好的同學都是認真學習的,有望考大學的,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我這玩意充其量就是個業余愛好、課外休閑,不能影響了人家的大好前途。成績差的同學留級和輟學的比較多,學我這個沒有個一二年的功夫還真不行。那要是學了一半,不是留級就是輟學了,他白學我白教,半途而廢害人害己?！?

我覺得牛雨說的有道理,想不到這家伙還真是個有心人。

牛雨停頓片刻,笑了笑說:“成績差的同學還有個缺點,要么是狂放的你管不了,要么是笨的你沒法教。說明白點,大多數是有點問題的學生。成績一般的學生相對來說比較融群、比較穩定、問題較少、容易相處、人際關系融洽等優點,我從里面挑選理想的人員相對比較容易?！?

我聽了茅塞頓開如醍醐灌頂,我說:“謝謝你解了我心中的謎團,讓我撥云見日豁然開朗。”

牛雨笑說:“不客氣,我當時沒告訴你是怕你說出去傷了某些人的自尊,想不到你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聽了這話,我覺得牛雨不但思想慎密考慮周全,而且心眼也不錯,最初給我的無賴形象一下子就消失了。想到上次撤他籃球隊隊長的事隱隱覺得有點兒過意不去,就問:“關于我們撤你籃球隊長的事你當真一點都不生氣嗎？”

牛雨笑道:“我觀察著呢,我們班男生體育沒有強者。但我們班的學習成績總體來看在整個年級中是相當不錯的,出類拔萃的男生女生都有,這是我留級這個班的主要原因。至于籃球隊長的事,那只是我和你們鬧著玩的。你們的那個球隊在整個年級的十二個球隊中,最多只能排到前五六名,如果發揮不好,倒數前一二名都有可能,無論發揮多好也不可能排到前三名。”

我覺得牛雨的話還是比較中肯的,男生體育這兩年來除了紀念獎什么都沒獲得過?；@球基本是在全年級第五到第八之間徘徊,我們立志無數卻也沒改變這個尷尬的排名。我覺得牛雨的眼光還是比較準確獨到的,他的許多觀點和想法是很有見識的,結交這樣的朋友我覺得是很有必要的。

由于上次牛雨不愿讓出籃球隊隊長一職,我們都誤以為他是一個討厭的無賴,我要讓大家重新認識他并接納他。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從小黑那里尋求突破,小黑在大家的心目中的地位和影響力是無人可比的,只要他同意的事絕對沒有人會反對。但要想讓小黑同意并接納他我務必要知道他對小黑的看法,我就試探地問牛雨:“你覺得小黑這個人怎么樣?”

牛雨毫不掩飾地說:“小黑這個人聰明過人,聰明人的優點自不必說,聰明人的缺點他一個不少。聰明人一般比較懶惰,比較自負,常常自以為是,善于吹噓,做事學習不肯努力,喜歡懶散自由的生活,討厭被別人管著,有時喜歡對別人評頭論足······?！?

我聽了多少覺得有點驚訝,這評價基本上涵蓋了我對小黑的認識,沒想到他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對小黑的了解竟然達到了我和小黑十幾年的相處,這不能不說牛雨是個非同尋常的人。他的率直與睿智突然吸引了我,使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回去后,我把這件事告訴小黑,小黑說:“牛雨這個家伙的成績不怎么樣,但這個家伙是個思想豐富、做事周到、為人謹慎、善于觀察、勤于總結······。將來要么成就斐然、要么大起大落、要么身敗名裂、名聲掃地······。總之,他不會碌碌無為、一生平淡?！?

我對小黑的主觀看法不以為然:“僅憑這一點就下此判斷未免太過輕率。”

小黑冷笑一下沒有向我解釋,他冷冷地說:“看來,在這個學校,我和牛雨要么是死黨，要么是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