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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聯理解，要是陰天下雨就進不了這福門了，沒夕陽呀，哈哈······。”歡歡笑說。

這時候幾個靠門曬太陽的老年人走過來了，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問：“你們干什么的？”

歡歡說：“學雷鋒做好事的。”

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說：“雷鋒是什么？”

老太太說：“暈鬼，雷鋒是為人民服務的好人。”

老頭撓了撓他那蓬亂的頭問：“他在哪呢？讓他給俺找個媳婦行不？”

我們聽了哈哈大笑，笑畢，老太太說：“暈鬼，天天想媳婦，一輩子找了多少女人了現在還是個光棍。”

老頭說：“乖乖，我光明磊落，守身如玉。”

我們聽了又哈哈大笑起來，老太太說：“老糊涂的家伙，別聽他胡說八道，來,孩子們,進來吧。”

我們走進院子，院子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東北西都是小瓦房，南面只有露著紅磚的院墻。小瓦房的水泥墻皮脫落得斑斑駁駁，墻壁布滿黑色污跡，瓦卻是新換的，那樣子看起來就好像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乞丐戴著一頂新帽子。我想，好歹還有人維護，還有人管。每個房間的門口都架著曬衣服用的竹竿，掛著破衣爛衫，窗戶上堆著破棉鞋和墊子。大門右邊是一個簡陋的壓水井，壓水井的排水管下是一個很長的水泥池，比我們家里用的那種要長很多，大概考慮到多人使用方便才這樣建造的。

老太太要搬凳子給我們坐，老頭卻要問:“哪個是雷鋒給我找媳婦。”

我對老太太說：“我們來幫你們干活的，不坐了。”

歡歡對老頭說：“雷鋒去世了，沒法找媳婦。”

有幾個懷著好奇的老人過來看我們，一個獨眼的瘦老頭問我：“你們怎么不上課？老師知道你們來嗎？”

我好奇地看著那個沒有眼珠的眼窩窩回答：“是老師讓我們來的，你們不知道嗎？”

老頭搖搖頭說：“不知道，以前沒有學生來過。”

我方明白，原來我們是學雷鋒先驅，而且他們事先不知道我們要來。我說：“以后我們會經常過來幫你們干點力所能及的活。”

然后我對同學說“大家分頭干活吧。”

歡歡問“怎么干？”

我說：“自己找活干。”于是大家各自散去。

有的掃地、有的洗衣、有的準備做飯用的柴草，······。我見一個搭衣架壞了便去維修。驀然發現歡歡在水池旁一邊用一塊黑布給那個蓬頭垢面的老頭洗臉一邊和他聊天說：“······，把臉洗干凈去相親，找個漂亮大閨女當老婆，將來生個胖娃子······。”

老頭重復歡歡的話,說的很是親切，我奇怪地看著歡歡手里的布問：“你用什么給他洗的臉？”歡歡抖了抖手里的黑布展開給我看說：“內褲。”

幾個同學笑起來，我也笑起來問他：“你這是干好事的還是干壞事的？”

歡歡說：“那你要問他舒不舒服，他舒服我就是干好事的，否則就是干壞事的。”

娟子一邊洗衣一邊問那個老頭說：“大爺，你的臉舒服嗎？”

老頭連聲說：“舒服、舒服、······太舒服了······乖乖，涼涼的能不舒服嗎？”

正在掃地的小黑問：“你臉多久沒洗了？”

一個帶著老化鏡的胖老頭說：“我來這兒兩年了，就沒看他洗過臉。”

小胡突然跑過來對我說：“小鵬，你過去看看，那有個房間沒法進去。”

“怎么了？”我感到很驚訝。

小胡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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