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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在世的時候對過年過節這種事情不是很在意，只是祭拜一番先祖就算完事，姜原前世最后的歲月里孤身一人，更是到了經常被鞭炮聲吵醒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到了春節。此時很有興致的姜原努力地回憶著春節應該如何來過，但也只想起了少少的一點點隱約的記憶。

道觀的對聯是雕刻在大門兩側的石柱上的，自然是不用再更換，幾座大殿里祭了一大堆仙神，好像也不用貼門神了。

南宋的餃子被稱為“角子”，“形如偃月，天下通食”，想來和現代的餃子也差不多吧，反正都是面皮里裹上肉餡捏一捏。姜原看著被自己包得奇形怪狀的十幾個餃子，只能無奈，“算了，就吃這么多餃子吧，剩下的煮成面葉兒，再炒點肉餡。”

爆竹聲在院子中響起，小龍兒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著隱約的火光滿眼懼怕與好奇，“啊啊”直叫，逗得姜原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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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飄雪，寒風呼嘯，房間里的床榻（炕）燒得暖烘烘。溫暖與冰寒只是一墻之隔。

小哈懶洋洋地趴在自己的狗窩（狼窩？）里，聽著窗外的寒風呼號。小龍兒白天睡了太多，此時還很精神，靠在姜原的胸前，努力地想要爬上去，不過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個艱巨的任務，已經失敗了好幾次。

姜原微微而笑，用被子墊高一些，讓她爬得更加容易。

“baba~”

“叫出爸爸了！？”姜原抱住小家伙，指指自己，“叫爸爸。”

“爸爸”

雖然已經知道她很聰明，也許很快就能叫出爸爸，但是姜原此時的心情實在無法用言語描述。將小龍兒圈在懷里，輕輕撫弄著她的脊背，姜原心中一片柔軟。

果然每個男人都是女兒控么。

小源也是叫他爸爸的，雖然從本源來看，他的確可以說是她的父親的，但是一個豐滿美麗的大美女對心理年齡三十來歲的他來說，實在是無法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觸動。

實際上，在真正成為先天生靈的那一天，姜原就已經知道，他可能是沒有辦法生出自己的孩子了。哪怕馬上就收集以前散落的頭發毛囊中的DNA，也無法通過任何科學辦法讓一個擁有他的一半基因的小生命誕生。

這來源于位格，決定于因果，是維度的差距。沒有哪個天境以下的存在有資格成為一名先天生靈的子女的母親，而姜原也從來沒有想過讓唐雯以外的女人孕育出他的真正的孩子。

在給予了姜原重生的祂這種位于混沌虛空頂端的先天生靈的眼中，世界樹大世界就如同一顆十幾米高的大樹；洪荒大世界就如同一間小木屋；而普通的星空世界就如同風中飄蕩的七彩肥皂泡，會誕生無數輝煌燦爛的文明，但卻是如此的脆弱和短暫。在這些小小的肥皂泡中，根本來不及誕生一名天境的存在。

圣人之下皆螻蟻，天境，是已經將自己提升到與天地、世界同一維度的存在。

嗯，如果姜原把自己的信息與存在播撒到一個剛成型的世界之內，那么這個世界之中誕生的所有的生命都會是他義理上真正的孩子。實際上這也是每一名先天生靈都會做的事情，洪荒世界誕生的所有生命都是盤古的子女，而世界樹大世界中所有的生命也都是祂的孩子（注1）。如果是在相伴成長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的發生這種狀況的還說的過去，但是專門找一個世界**oo么，這種做法實在是太喪失了，姜原完全無法想象。

對一個任何一個追求自身的永恒的存在來說，兒女、傳承從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只有短暫而脆弱的生命才會想要以這種方式延續自己的存在。但是，姜原只是剛剛踏上這一條路途。也許在千乃至萬年之后，姜原再也不會想起前世短短的三十年中，他也曾經數次在心中幻想過將來要怎樣教導自己的兒女，曾經憧憬過那個小生命的誕生。

抱著小龍兒，姜原心中的父愛涌動。不知不覺中，他把一個中年男人對女兒的憧憬與期望全部都放在了懷中的這個小嬰兒身上。

他指指自己：

“叫爸爸。”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