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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丁格疑惑的瞄了眼萬老頭，印象中的教導主任可沒有那么好說話的哩，難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萬老頭又抿了一口茶，雙手捧著大茶盅，臉上萬年緊繃的寒冰早已經消失，一臉慈祥的望著許妍熙：

“尤其是你，作為學生會副主席，得率先起一個帶頭作用。以你的分數，以后大把大好時光正等著你，又何必把青春年華浪費在這最緊要的關頭呢。……我不說清華、北大了，上江大你是綽綽有余的，嗯，我不想過多批評你，你是個聰明孩子，到了你這個年紀其實有些事情你們比我這個老頭都明白。”

說到這里，他指向丁格，“他的成績你應該知道，和你根本沒法比，用你們浪漫點的話說，你和他就是飛鳥與游魚的差距，即便現在勉強走在一起，那將來呢？……咳，我就不說那么遠了，戀愛不說不給你們談，但也不要那么的明目張膽。等高考之后，哦不，等若干年之后回頭看看，或許老師的這番話你能想得明白……”

沉默，教導處死一般的沉默，那些忙碌的老師也都停下腳步望向一直緊繃著老臉的萬主任，心想這老萬啥時候開始變得這么感性了？剛才那番話特么都快趕上ＣＣＹＶ《藝術人生》主持人朱軍的水平了。

“……萬老師，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學習，一定不辜負你對我的期望的！”許妍熙輕微點頭咬著下唇，頭始終沒有勇氣抬起來：“老師，我和丁格是兒時玩伴，我和他真的沒什么。”沉默約有五秒，她像是做出了某種艱難決定，“……我和丁格現在沒有什么，將來也不可能會有什么。”

語氣說得很是決然，是人都聽得出來女孩子說出這番話是下了很大決心。不知道為什么，饒是兩世為人的丁格聽到這番話，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許多，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隱隱作痛。

他也知道一直以來許妍熙和他都沒有男女之情，但就剛才那番話，心還是難免的被刺痛了。重生回來，本來挺期待與許妍熙能發生點什么。即便真的將來沒能發生什么，但親口從她嘴里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是的，連最后一點期待、一點泛起的漣漪也都被那番話給抹殺掉了。

萬老頭聽見許妍熙如是說，也是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像是嘆息又像是釋懷。輕微點點頭說道：“嗯，你懂老師苦衷就行。……好了，你先回教室吧。”

“嗯，謝謝老師教誨。”許妍熙乖巧的謝過萬老頭，看上去整個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氣，但頭始終沒有抬起來，更不敢看向丁格，低著頭轉身匆匆離去了。

丁格有些怪罪萬老頭，也有些惱怒許妍熙，可隨后想想也釋懷了。怎么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剛才萬老頭說的話雖然刺耳，但那也是事實，誰叫以前的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差的表現呢，這能怪得了誰，怪許妍熙勢利，怪萬老頭多事，不，誰都沒有錯。

看到許妍熙先一步離開，丁格也緊跟其后。完了還不忘記說一聲。“……萬老師再見。”

“給我站住。”嚴厲的聲音從萬老頭口中脫口而出，剛才慈祥的臉面早換回了萬年寒冰。他用食指頂了下眼鏡框中段，“你知道錯在哪里了嗎？”

“報告老師，知道。”丁格挺直腰桿，頭微微揚起。

“哦？那你說說，錯在哪里！”

“報告老師，我錯在想與優等生談戀愛，錯在跟有錢有勢的干部子弟起沖突！”丁格緩慢的說道。

“哦？”萬老頭疑惑的打量著丁格，他沒想到這個差生會回答得如此通透。“嗯，看來你已經想得很明白了嘛。那我也不啰嗦的說那么多大道理了。……愛情是兩情相悅，不可強求的，如果你希望她好，就不要當她的絆腳石，讓她飛得更高飛得更遠，若干年后回過頭，我想她也會感激你的。”

“……知道了，萬老師。其實許妍熙說得對，我倆根本就沒什么，我們就想兄妹一樣的感情啦。”丁格說這番話時，神情自若，自若得仿佛話中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嗯，孺子可教。”萬老頭點頭贊了一句，臉仍然嚴肅的說道：“早×戀的事情就不說了。你知道剛才得罪了葉相如的下場嗎？”不等丁格回答，他接著說：“提醒你一句，放學回家要不早點走，要不就晚點走。……好了，你可以走了，好自為之吧。”

“嗯，謝謝老師提醒。”說完這句丁格轉身離開，到門口時，回頭突兀的冒出一句。“萬老師，在你眼里差生真的就那么不堪么？”

“嗯？”萬老頭循聲望過去，而丁格的背影早已經消失在門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