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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對兄弟可不僅僅是單純的卑劣無恥而已,他們也確實有一手絕活。尤其是那一手飛刀的絕技絕對是出神入化。
兩兄弟經常在宿營的時候,在其他的盜賊面前進行顯擺目的演出。通常是兄弟中的一人,頭頂著蘋果,而另一人蒙著眼睛,倒退走到二十步之后,突然轉身,隨手一發。但每一次都是刀無虛發,一直能贏得群盜們最多的喝彩。
艾斯·阿切爾發現,每當群盜為詹姆斯兄弟喝彩的時候,唯有麥克馬洪臉色陰沉,只是低頭在哪里喝悶酒。作為一個局外人他并不知道,這是一場隱藏著的權力之爭。
在這么一支完全由最卑劣的人渣組成的團隊中,每一個人只相信所謂的深林法則。也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就算。而每天宿營之時,麥克馬洪的吹噓和詹姆斯兄弟的表演,就是在群盜中盡力爭取自己的支持者。
盡管看不懂這種權力之爭,但是作為一個優秀的弓箭手,擅長遠程攻擊的艾斯·阿切爾卻知道,詹姆斯兄弟真正厲害的地方還沒有完全表現出來。
兩兄弟彼此親密無間,幾乎心靈相通的配合,使得他們可以使出,互相以對方的身體為掩護的招式,配合上彈無虛發的飛刀,這兩人組對于單個對手而言,簡直是致命的。即使4級戰士,在不知道底細的情況下,和這兩兄弟交手,也要吃上一個大虧。
除了最強大的幾位盜賊頭目,艾斯·阿切爾還赫然發現,就在這么一支百人小隊中,實力在3級戰士左右的就有十余人。不過還好,他們之中還沒有一名4級的戰士。這是克里斯蒂安押送部隊唯一的優勢了。
不過為了彌補這一缺點,老奸巨猾的道格拉斯還專門為自己的私軍,準備了一種秘密武器。專門用于對付克里斯蒂安,漢尼拔和西庇阿這3名4級戰士。這件神秘的武器被裝在了5輛馬車上面,而每一輛馬車都有4名盜賊在看守。
之所以發現了這一點,是因為麥克馬洪第二天晚上宿營的時候,吹牛說漏了嘴。但每當艾斯·阿切爾試圖向那些神秘的馬車走過去,探究這究竟是何種神秘武器的時候,都在距離馬車還有十幾步的時候,被守衛的盜賊叫停了。
總而言之,越是了解這些悍匪,艾斯·阿切爾越是替克里斯蒂安擔心。盡管他也不知道那支押送部隊的真實實力。但是憑著多年從軍的經驗,他可以判斷出來,這支完全由兇殘邪惡的江洋大盜們組成的私軍,實力之強絕對不是一般的同數量的軍隊能對付的。高緩的《出埃及記》。與此同時,高緩正在玩一出屬于他自己的《出埃及記》,他學習摩西一樣,最大化自己的能力,帶領著自己的隊伍艱難跋涉。當然馬車依然沒變化,人也依然是那么些人,甚至行軍路線也沒有大改,部隊行進路線的首選,依然是寬敞結實,路況最好的皇家大道。只是行軍的時間讓高緩徹底的改掉了。從4月15日,也就是艾斯·阿切爾決心當臥底的那天開始,押送部隊進入了晝伏夜出的狀態。他們天陽落山之后才出發,而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則立刻全軍從大路上撤離,躲到沒有人的樹叢或者山洞中宿營休息。盡管在這個時代,大部分的人一輩子也沒有離家百里的機會,更沒有那些四處閑逛的驢友和背包客。但是為了防止被人偶然發現宿營地。每次部隊宿營之后,高緩都將自己的精神力感應開到了最大,形成了一個以押送部隊為中心,半徑一公里的雷達圈。一旦發現有普通人闖入了高緩的精神力“雷達圈”,他就會叫醒克里斯蒂安,沖出去給這人來一個沒有太大危害的精神力催眠。而發現那些一看就是道尼聯盟派出來的探子的時候,則是高緩一天中最高興的時候。這些人將在高緩精心準備的精神力催眠幻境下,成功的將敵人的視線引向一個錯誤的方向。這就是道格拉斯他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押送部隊的原因,當他們的探子被高緩催眠的時候,就等于他們的“眼睛”已經被高緩戳瞎了。就這樣,整支部隊在高緩的指揮下,變成了一支徹底避世的幽靈軍隊。這還不是高緩做的最絕的地方,為了最大限度的避開人群,他甚至從來不派一個人到周邊的村鎮獲取應得的補給。當然人總是要喝水吃飯的。首先,為了解決喝水問題,高緩喪心病狂的撕開了數卷以金幣為計價單位的冰錐魔法卷軸。通過融化卷軸制造出來的冰錐,作為部隊飲用水的來源。這是一種“壕無人性”的做法。計算一下就知道了,一個人一天要喝8升水,53個人,總共一天天要喝400多升水。而一枚冰錐魔法卷軸能制造大概有50升水,也就是說一天要用到至少8枚魔法卷軸,而每一枚卷軸的造價是2個金幣。這也意味著這支訓練部隊一天就要花16枚金幣用于喝水。還好這些冰錐看起來像很純凈的樣子,他們融化的水應該喝不壞肚子。這是一邊用有史以來最奢侈的方法喝水,一邊內心肉痛不已的克里斯蒂安,唯一為自己找到的一點心理安慰。吃的方面還好說,高緩早就提前準備了幾大車的胡蘿卜。所以人嘛,吃的都是水煮胡蘿卜。而馬則更簡單了,反正現在春暖花開,一路上有的是青草。盡管每天的主食是單調的水煮胡蘿卜,這會讓在猛虎之心訓練時習慣了吃各種肉類大餐的隊員們人極度不習慣。甚至有人一看到胡蘿卜,就習慣性的開始干嘔。但高緩畢竟不是一個殘忍到極點的暴君,他之前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提前派出了部分學員學習了狩獵技能。現在就是用到這種狩獵技能的時候了。按照高緩的安排,每天從有狩獵技能的和沒有狩獵技能的人員中,各抽出5人。這些人晚上不參與夜行,只是躲在馬車里睡覺。到了白天,他們便兩兩配組,四處分散開去,偽裝成獵人在路邊的森林里面打獵。用打到的獵物改善隊伍的伙食。這樣做,也順便鍛煉了這些人的箭術。高緩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鍛煉這些人的時機的。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最大的問題還是夜間行軍這個老大難問題。隊伍的第一天夜間行軍,即使在高緩無處不在的精神力幫助下,也依然是一個巨大的災難。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即使點上了火把,但除了高緩的精神力,人和馬匹都被另一種叫做恐慌的情緒所籠罩。人還好些,他們尚有一點自制能力,但白天馴順溫良的戰馬們,到了夜間行軍的時候,都徹底的變成了異常難伺候的大爺。它們要么亢奮異常,不住的撒歡似的撅蹄子;要么膽小如鼠,稍微遇到一點坑坑洼洼的地方就駐足不前。可憐高緩,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挑選的戰馬沒有夜行的習慣這一點。高緩要為他的誤算付出代價了,他的精神力不僅要用于前方的開路,探明每一米的路況。還要隨時盯著隊伍左右,避免那些亢奮的戰馬一個激動,將整輛大車帶下路基。更要防著一些戰馬因為火把的火焰受驚,無緣無故的暴起傷人。總之第一天晚上下來,連沒有肉體,只有精神力的靈魂體高緩都感覺到了疲累不堪。就更不要提克里斯蒂安那些和黑夜和驚馬斗爭了一晚上的手下了。為了馴服這批戰馬,克里斯蒂安和他的手下們幾乎費盡了所有的力量。于是第二天高緩徹底的暴走了,當天傍晚,部隊出發之前。他借克里斯蒂安的口發布命令,強迫押送部隊的每1個人生灌了1公升的生榨胡蘿卜汁。這樣純粹泄憤的瘋狂做法,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結果。第二天的夜間行軍,押送部隊一口氣足足走出了10公里之多,是第一天晚上的一倍。只是,高緩不知道是胡蘿卜中的維生素A終于發揮了作用,治愈了人和馬的夜盲癥。還是因為生榨胡蘿卜汁對人而言,太過難喝,激發了隊伍的斗志的緣故。不過,這段痛苦的夜行經歷對高緩而言還是有一件好處的,這讓他開始無限制的遐想,“如果這個時候能有輛火車該多好啊”這個念頭。高緩暗自下定了決心,一旦克里斯蒂安掌握了權力,就要立刻在整個公國建立起一整套的鐵路網。他這輩子再也不干領著人馬走夜路,這樣苦差事了。高緩的想法,并非是不能實現的。自從在艾斯·阿切爾的礦洞中,見識到了那如山堆積的大量魔晶石礦之后。高緩就驚覺自己找到了一種最好的動力源。魔晶石雖然提供的魔法能量效率不是很高,但是好在能量耗盡后,可以自行補充能量。高緩計算了一下,這種近乎于永動機性質的特殊礦石,完全可以作為動力源,造出動力不亞于蒸汽機的機車。這個世界由于有魔法,煉金術,機關術這些神奇的超自然技術的緣故,大部分聰明人都汲汲以求去鉆研這些超自然的力量了。所以地球上的那些科技始終沒有發展起來的機會。在高緩看來,這個世界上的科技水平充其量就是中世紀早期的水平。四大發明中,只有指南針是現實存在的。火藥,紙張都不存在,印刷術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但高緩認為,這對于他而言,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機會了。等克里斯蒂安掌握了權力之后,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將各種來自于他那個星球的各種先進科技復制過來。將安德里安公國徹底的打造成一個“黑科技”強國。
我的確不能只用一柄手杖,就命令紅海分開。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金錢,以及人才,我就可以用科技制造出遠比這要偉大的多的多的奇跡。這就是高緩每天必在心中念叨幾遍,用于自勉的句子。視線回到艾斯·阿切爾這邊。一直被盜賊們嚴防死守,背負著臥底嫌疑的艾斯·阿切爾,在出發的第3天,也就是4月20日那一天,終于證明了自己的價值。當天他帶領所在的小隊,找到了克里斯蒂安押送部隊的宿營地。對于連續數天都得不到幽靈般的押送部隊一點消息的私軍而言,這是一個堪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偉大的發現。更絕的是,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能夠帶領私軍找到克里斯蒂安他們前一天所在的宿營地。盡管依然連押送部隊的人影都沒有見到一個,從20日到25日,這連續5天的追逐,說不好聽的,就是一直跟在押送部隊的后面吃灰。但這比依然好無所獲的其他3支小隊相比,好上太多了。這讓小隊的頭目麥克馬洪很興奮,他現在相信,艾斯·阿切爾是真的在盡力幫助他們追蹤克里斯蒂安的行蹤,而不是一個臥底或是騙子。甚至到了第4天,也就是4月24日,艾斯·阿切爾帶他們找到的押送部隊的宿營地,甚至還殘留著尚未燃盡的柴火。此種跡象表明,克里斯蒂安他們也就是剛離開沒有多久。作為有軍隊背景的麥克馬洪不傻,他知道自己已經真正的咬住了押送部隊的尾巴,接下來的兩天之內,估計就要準備收尾了。所以他立刻放出了紅隼,要求其他三支小隊向他這邊會合。聯手攻擊押送部隊。一想到押送部隊所帶的百萬黃金這么一大筆財富,麥克馬洪和詹姆斯兄弟就忍不住口水橫流。他們雖然做強盜多年,但是壓根也沒有機會見過這么多的錢。這幫毫無信義的家伙甚至有這樣的打算,干掉克里斯蒂安的押送部隊之后,直接分了這錢,然后管他什么道格拉斯,尼古拉斯,一走了之。有了這么一大筆錢錢,這輩子就徹底值了。給個伯爵都不換。無視于那些盜賊們的異想天開。艾斯·阿切爾依然保持了清醒的頭腦。他很清楚,自己這么做,都是一步步按照克里斯蒂安少主的計劃執行的。這些盜賊們渾然不知,從艾斯·阿切爾給他們帶路開始,他們就已經一腳踩進了布置好的圈套之中。當4支小隊合二為一的時候,也就是絞架的繩索套上他們脖頸的時候。因為這些人看到的宿營地也好,看到的押送小隊的蹤跡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高緩精心布置出來的假象。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只要有艾斯·阿切爾在,這些小隊的行蹤,在高緩眼里就是完全透明的。高緩的確賦予了艾斯·阿切爾一種能力。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在他的腦中,植入了一個成長化模塊。這就相當于將艾斯·阿切爾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耀眼無比的精神力標記。甚至當兩者之間的距離在5公里范圍內,還可以通過精神力傳輸,共享他的視野和聽覺給高緩。可見,雖然道格拉斯的私軍小隊看似緊緊咬著押送部隊的尾巴不放,其實一直都是高緩利用艾斯·阿切爾在牽著他們的鼻子走。這支小隊里的每一個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技能。高緩都通過艾斯·阿切爾的耳朵和眼睛,弄得一清二楚。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道格拉斯的那件用于對付克里斯蒂安的神秘武器。不過一向謹慎的高緩已經特意留了一手,準備對付這件武器。成長化模塊的注入也給與艾斯·阿切爾一種特殊能力,就是能聽到高緩留下來的特殊的精神力指示(之所以不用看的,是因為艾斯·阿切爾識字有限)。在每一個宿營地,都有著高緩特意用精神力留下來的,別人聽不到,只有艾斯·阿切爾能聽到的精神力留言。通過這些留言,高緩一直指揮著艾斯·阿切爾的每一步行動,向哪個方向走,路過哪些位置留下哪些記號,這些都一一交代給了艾斯·阿切爾。這5天以來,兩人就是利用這種方式,進行著一種隱蔽的交流。有的時候,押送部隊和盜匪小隊兩者之間,距離近的甚至只隔了一道山梁。但是即使如此,高緩依然沒有突擊這支小隊的打算。他當然明白,以自己押送部隊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另外3支小隊合圍之前,就徹底的用覆蓋式的遠程打擊消滅這支敵人最精銳的小隊。但是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他可以以零損失,全部殲滅所有敵人部隊的機會。
而4月25日,按照計劃,就是兩支部隊都將抵達勒拿河的時候。而這場追逐也將畫上一個句號。因為,在那里,有高緩一直等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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