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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我們拯救他的父親,她為什么會這么說?她有什么目的?”布片上的那句話徹徹底底的把克里斯蒂安給雷的外焦里嫩,他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直直的看著這張小小的布片。
“先把布片銷毀了,這玩意要是到了別人的手里就糟糕了,”高緩到是見機的快,前世沒少看間諜片,密信看過即刻銷毀這樣的事情,他早就是形成條件反射了。
克里斯蒂安連忙把布片扔到更衣室的壁爐里燒掉了,然后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發(fā)了一陣呆,試圖將他的心情從震驚和疑惑中平復回來。
這檔里,高緩開始努力的分析安妮塔這一舉動有何意義。他得出來的唯一的結(jié)論就是詭異,非常非常詭異。
“我們來分析一下,為什么她會請求你來拯救他的父親。第一種可能,他父親得了絕癥,只有我們有能力救他。但是這不成立啊,就今天道格拉斯老賊那副囂張樣子,說他有病的人才是真的有病。而且我確實會點針灸之類的技術,但是除了你沒人知道,我也沒拿出來顯擺啊?”
“這確實不可能,我們府上也沒有存什么稀世神藥之類的東西。”克里斯蒂安回答道,他順著高緩的思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賢者先生,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道格拉斯侯爵債臺高筑,窮的要破產(chǎn)了。她女兒想找我們借錢救父。你覺得這個有可能么?”
“這個也沒可能吧?”高緩想了想,說道,“我感覺以道格拉斯老賊的奸詐,兼尼古拉斯的愛財,這一聯(lián)盟怎么著也不像是會破產(chǎn)的樣子。這件事非常詭異,一個權勢熏天實力強勁的侯爵,正躊躇滿志的準備把你給滅了,好吞并整個公國。然后,他的獨生女兒來找你——一個除了頭銜啥都沒有且快被他爹滅了的倒霉蛋——去拯救他爹。你覺得可信么?”
“這姑娘這件事情做的太離譜了,就好像黃蓉拉著趙敏兩人一起去痛扁王語嫣,麥克白聯(lián)合哈姆雷特一起去拯救李爾王,源義經(jīng)率領豐臣秀吉一起投降楠木正成。怎么想想都不符合常理。”高緩實在是想不出來了。他的精神要崩潰了,已經(jīng)陷入了胡言亂語狀態(tài)。他連問了克里斯蒂安一連串奇怪的問題。
“你確定自己不是人參精轉(zhuǎn)世喝了你的血就能長生不老,你確定自己沒有一只大得嚇人的雕朋友且會用石頭砸死人,你確定自己背上沒鑲一塊讓你永遠不會衰老的綠寶石,你確定自己沒有動不動就在耳朵邊上聽到某些人跟你嘮嗑……”
“那個……賢者先生,你說的這些都是什么啊?”克里斯蒂安被高緩的胡言亂語說的渾身冷汗都冒出來了,他深刻懷疑,這位“賢者先生”快要讓自己逼瘋了。過了片刻,他突然一拍腦門,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吼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我去,你想起什么來了?”已經(jīng)處于半崩潰狀態(tài)的高緩被他這一下可著實嚇得不輕。
“那個安妮塔小姐,她好像是占星術士來著。”
“占星術士,那是什么東西?難道是算命的神棍?”
“占星術士是和魔法師,煉金和機關術士這些職業(yè)同等,大陸最古老的職業(yè)之一。占星術士是一種可以通過觀察天上日月星辰的變化,從而做出某種預言的職業(yè)。嗯,說他們是所謂的’神棍’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不過,占星術士的手段不只是推算命運這么簡單,他們還可以借助星辰的力量,使出很多不可思議的技法。”克里斯蒂安搔了搔頭想了一下,突然問道:“你知道大預言術么,賢者先生?”
“一種類似于因果律的技能,施術者說要發(fā)生什么事情,這個事情就一定會發(fā)生的神奇技能吧?”高緩心里一驚,大預言術啊,這可是了不得的東西。他立刻想到了“λDriver”,“直死之魔眼”,以及“貝利的烏鴉嘴”這些有著堪稱神級威力的大殺器。
“的確如此,據(jù)說頂級的占星術士,是可以驅(qū)使星辰的力量,施放大預言術來干涉命運之河的流動,改變一個人未來的走向。”克里斯蒂安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這種職業(yè)有著一個巨大的缺陷,就是占星術士們唯獨不能推斷出自身的命運。”
“渡人者不能自渡嘛。”高緩冷笑一聲,“真是很有意思的職業(yè),那么難道那位女占星術士,預知了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可以完勝道格拉斯侯爵,從而現(xiàn)在就來求你,給他父親留上一條命。有這種可能么?”
“…………”克里斯蒂安沉默了,他完全沒有頭緒,要怎么擊敗現(xiàn)在強大到不可戰(zhàn)勝的對手。
“我看安妮塔的發(fā)式還是沒有出嫁的女兒樣式,會不會她是看上你了?”高緩話鋒一轉(zhuǎn),突然拋出這么一個問題。
“完全沒有這個可能。”克里斯蒂安在男女感情方面一向遲鈍的很,他連臉都沒有紅一下,只是冷靜的和高緩分析,“首先,她不可能嫁給我,我們貴族男人雖然喜歡找情人,但是正妻法律規(guī)定只能有一個,連皇帝陛下都是只有一位皇后。全帝國都知道,陛下已經(jīng)給我指婚米妮瓦公主了,所以任何一名貴族小姐都不會存有嫁給我的心思。更何況,我自覺自己沒有足夠讓安妮塔主動做我的情人的魅力。”說到這里,這貨還自嘲的笑了笑,讓高緩對他的遲鈍大為鄙視。克里斯蒂安到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子爵,自顧自的說下去。
“其次,如果她是想要找一門好親事的話,道格拉斯侯爵安全有能力為她締造一門好親事,侯爵在公國經(jīng)營多年,認識的大貴族可比剛踏入貴族圈的我多許多。就算侯爵造反失敗了,他的罪名最多就是’向上級貴族拔劍’,按照貴族的規(guī)矩和律法,也無非是侯爵本人被流放,但道格拉斯的家系不受影響。我記得道格拉斯侯爵還有好幾個兒子,我可以安排其中一個繼承侯爵的爵位。根本不可能牽連到一個嫁出去的女兒……”
“等一下,你剛才說道格拉斯還有好幾個兒子,而且你有權力決定誰來繼承侯爵的爵位。”高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連忙打斷克里斯蒂安的分析,“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安妮塔作為一名占星術士,可能預言到了她父親未來的最終失敗。所以,希望交好與你。這樣,在你處理道格拉斯家的時候,可以跳過那些男性繼承人,讓她一個女兒來繼承侯爵的爵位。嗯,我覺得這是目前我能想出來的最靠譜的猜測了。”
“是有這種可能,唉,戰(zhàn)神在上,這個女人一晚上說的和做的都讓人太過費解了”克里斯蒂安發(fā)現(xiàn)政治是一種極其詭異和燒腦的游戲,他實在不適合這種游戲方式,這讓他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