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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哲從年初加入這個團隊以來,已經有半年多了, 除了剛開始的磨合期有點齟齬,現在和蕭昭昭相處得很好, 兩個人一個理智、一個熱情, 很好地彌補了對方的不足,合作日漸默契。
藺如茵和夏苡經常開他們倆的玩笑, 兩個人的反應也很有趣, 王皓哲總是笑而不語,蕭昭昭則大大咧咧, 還會假意攬著王皓哲的肩膀說他們倆就是好兄弟。
今天也不例外,蕭昭昭擺了擺手:“這可不行,辦公室戀情要不得,要出大事的。”
唐心恬也是外向活潑的性格, 沒一會兒功夫就和蕭昭昭處熟了,跟著打趣:“你們老板都發話了,你怕什么?光明正大公費談戀愛。”
蕭昭昭往后看了看,確保藺如茵不在,這才壓低聲音道:“公費談戀愛那都是要連本帶利被抽回去的,碰上個渣男就慘了,藺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夏苡怔了一下,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藺如茵的專業素養很敬佩,也一直以為藺如茵當初和手下藝人的緋聞是被人陷害,沒想到當時還真的談過。
“藺姐真喜歡過那個舒明斐?”她詫異地問。
蕭昭昭點了點頭:“別提了,藺姐太倒霉了,被那個小鮮肉花言巧語給騙了。”
“渣男太多了,”唐心恬深有感觸,“單身保平安。”
唐心恬也被男人騙過,那男人是她的同學,大二開始追她,各種噓寒問暖、溫柔體貼,簡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可追上以后,大四就暗中和一個實習單位的女孩不清不楚,被當場撞破還想要挽回,狡辯說是他真心愛唐心恬的,一時誤入歧途只是因為和唐心恬相處壓力太大了。
這幾年過去了,唐心恬身邊也有追求者,但她一直以來都抗拒戀愛、相親,和那個渣男脫不了干系。
夏苡曾經開解過她幾次,想要讓她對男人重新有點信心,但自己的經歷擺在這里,也沒什么說服力。
“也不能一概而論吧,渣男有,但好男人也有,”夏苡只好強行拉了長輩出來,“你爸不是挺好?我爸也不錯。”
唐心恬連連搖頭:“概率太低了,碰到一個好男人比中彩票還難,我就不去湊熱鬧了,讓那些臭男人都離遠點吧,女人獨美。”
她握拳做“沖鴨”狀。
“對,唐姐你說得太對了,女人獨美,女人沖鴨!”蕭昭昭跟著起哄。
黑炭頭看得熱鬧,“喵喵”叫著在兩人的腳下亂竄,渾然忘了它是個公的的事實,房間里熱鬧不已。
門被推開了,王皓哲端著托盤進來了,后面跟了拎著袋子的孟子鄴。
唐心恬還保持著那“沖鴨”的姿勢,看著偶像進來,呆若木雞。
“過分了吧,”王皓哲看著她們倆吐槽,“你們獨美的話,還吃不吃男人做的面條了?”
“吃吃吃。”蕭昭昭狗腿地過來搬面條,“吃完面條再獨美。”
唐心恬的臉騰地紅了,她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豪氣,立刻縮到了夏苡的身后,眼觀鼻、鼻觀心,乖得像一只小鵪鶉。
“正好,我就怕你還沒吃飯,給你帶了點心,”孟子鄴朝著夏苡舉了舉手里的袋子,“那家飯店的流沙包很好吃。”
“謝謝,”夏苡忍著笑接了過來,“子鄴,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唐心恬,就是上次我給你看微信的那個。”
孟子鄴這才注意到她,笑著朝她伸出手去:“你好,謝謝你那天鼓勵我。”
“沒有……是……不是……”唐心恬結結巴巴的,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握住了孟子鄴的手掌,“我其實……總之我永遠支持你,永遠是你的小葉片。”
最后兩句話,她總算說利索了,夏苡替她捏了一把汗。
孟子鄴又和他們聊了兩句,這才告辭走了。
唐心恬坐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了夢幻般的笑容:“小苡,你掐我一下,他剛才和我握手了,還沖我笑了,是真的嗎?”
蕭昭昭哈哈大笑了起來:“唐姐,你這樣子好傻啊,好歹也是住豪宅、開豪車的千金小姐,怎么這么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太丟人了。”
“你懂什么,”唐心恬嘆息了一聲,“他本人比照片里的更帥,近距離的美顏暴擊,這誰能頂得住?還這么溫柔體貼,給小苡送流沙包來……”
她的精神陡然一振,正色道:“小苡,我收回剛才的話,孟子鄴就是好男人,我覺得你們倆真的特別合適,你考慮考慮他唄。”
夏苡失笑:“你嗑cp嗑瘋魔了?我們倆是朋友,他對我沒那意思。”
“有,肯定有,憑我的直覺,”唐心恬振振有詞,“孟孟他就是看起來和女藝人關系都挺好,但真實際行動卻沒有,我粉他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今天居然惦記你沒吃飯給你帶流沙包,他心里一定有你。”
“行了吧,”夏苡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就別害他了,現在要是我們倆爆個戀情出來,我們兩家粉絲都會全體脫粉回踩的,再說了,我現在沒有任何談戀愛的心思,就想好好拍戲。”
“對,我姐是事業型的,你別來搗蛋,”蕭昭昭把唐心恬扒拉開,“等我姐拿個什么影后視后的,我們小薏米才準許她談戀愛。”
夏苡也不知道蕭昭昭是哪來的自信,覺得她可以拿到影后視后,她連重返大銀幕的機會都還沒有找到。
不過,她也懶得去糾正了,就讓蕭昭昭做做美夢吧。
唐心恬在基地留了一個星期,白天夏苡拍戲,她帶著黑炭頭閑逛,等夏苡下了戲,就陪著一起散心。有黑炭頭這個小傲嬌在,角色帶來的負面影響,很快就從夏苡身上抽離了。
接下里劇組的拍攝,都進行得很順利,唯一郁悶的是,炎熱的夏天很快就到來了,劇組里的時間線卻還是深秋,需要穿著毛衣和外套,等拍完一天的戲,他們能捂出一身的痱子來,內衣也被汗水濕透了,非常辛苦。
八月中旬,劇組輾轉了兩個基地后殺青,二十四集的短劇,從圍讀開始,加上被耽誤的一個多星期,一共拍了三個半月,凝聚了全組人的心血。
最后殺青的那一天,劇組在酒店備了幾桌殺青宴,大家興致上來,都有點喝高了。在夏苡最后的記憶里,是孟子鄴踉踉蹌蹌地把她送到房間前,當著蕭昭昭和王皓哲的面,大著舌頭宣布,“我……我喜歡她……你們不許……不許罵她……”
“好好好,你喜歡她……”小周的臉都青了,賠著笑來拖他,“你是她男朋友嘛,不喜歡她喜歡誰,走了,咱們這劇已經演完了,出戲了,咱們別丟人了孟哥!”
……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夏苡的頭疼欲裂,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的熱鬧。
一部電視劇就好像是一個人的人生,她在劇里演繹了角色的悲歡離合,演完了,也就結束了,很刺激、很精彩。
要是自己的人生也能像一部劇一樣,收放自如,說出戲就出戲,那該有多好啊。
回到安州,夏苡休息了兩天。下一部戲還沒有定,她一下子從忙碌的狀態里放松了下來,這讓她心里有點虛飄飄的。
但也沒辦法,幾個找上門來的劇本不是太滿意,她不能為了無縫進組亂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