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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婉道:“我不懂,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做?”
靈兒說:“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放心?!?
玉婉聽出靈兒話中有話,警覺地追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說?”
靈兒說:“不為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
盈盈恨了方靜一眼,道:“你說這事怎么收場?”
靈兒立馬替方靜答道:“這在于你們!”
玉婉看著靈兒說:“你想讓我們啞巴吃黃連!”
靈兒道:“你們也可以告訴相公真相,然后我會讓他納方靜為妾,你們放心,方靜的到來不會占用哪怕一個本該屬于你們的夜晚,我自己會讓她!”
玉婉和盈盈不知該如何回答,靈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繩索,牢牢著纏著她們。靈兒將玉婉和盈盈吃得死死的。
方靜突然懇求道:“婉夫人、盈夫人,奴婢求你們不要說,就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好嗎?我發(fā)誓我和大人之間再也不會有下一次!靈兒夫人,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接下來的事你能由方靜自己做主嗎?求你了!”
此事說到底與方靜關(guān)系最大,關(guān)系到她的名節(jié)和尊嚴(yán),是該由她自己決定。
靈兒干脆利落地答道:“行!”又問玉婉和盈盈:“你們呢?”
事情已而發(fā)生,說出來也無法避免,若書生知道,事情會變得更復(fù)雜!其實(shí),對于書生而言,只要他不知道,這事情就與沒發(fā)生一樣!既然這樣,何必要捅破呢?
玉婉想了想,道:“隨便你!”
盈盈不悅地問:“這事就這么算了?”
玉婉用奚諷的語氣說:“這家又不是我們做主,能怎么辦!”
玉婉一副冷面,盈盈怨恨地看著靈兒。
靈兒道:“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就換成你做主了!”
玉婉以為靈兒同樣在諷刺她,不滿地問:“你什么意思!”
靈兒道:“就是這個意思!”隨即沖方靜道:“方靜,走,我們?nèi)N房看看飯菜準(zhǔn)備好了沒!”帶著方靜出了屋子!
留下滿腹怨恨的玉婉和盈盈,她們除了被迫接受這個現(xiàn)實(shí),再無其它選擇。
玉婉和盈盈心中十分憋屈,雙雙板著面孔。
吃飯時,盈盈只吃了兩口就摔下筷子道:“我沒胃口,不想吃,你們吃吧!”
盈盈的脾氣七分沖著靈兒,三個沖著書生。
玉婉緊接著擱下筷子,說:“我也沒胃口,吃不下!”
在這件事上,姐妹倆絕對站在一條戰(zhàn)線。
靈兒兀自小口吃飯,不言不語。
書生看得出她們又因為什么事產(chǎn)生了矛盾,但國家都快沒了,他哪里還有心情和精力理會這個小家里的糾紛!她們再鬧又能鬧成什么樣!
書生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不管你們因為什么事鬧別扭,這段時間你們都消停點(diǎn),我沒工夫管你們。我要告訴你們兩件事,第一件事,玉婉的爹爹徐階徐大人在今天被皇上封為首輔大學(xué)士!”
玉婉乍然喜道:“真的?”
書生說:“真的!”
玉婉感嘆道:“爹爹終于如愿了!”她發(fā)自內(nèi)心替學(xué)士高興!
書生卻搖頭道:“這好事卻不值得喜,因為壞事更嚴(yán)重。就在今天,南北同時傳來軍情,北方韃靼猛烈入侵邊境,南邊倭寇重兵登陸福建!”
玉婉終于明白了書生為何回家后眉頭緊鎖,原來朝廷遇到了巨大的難題。
玉婉認(rèn)真分析道:“說明他們有意勾結(jié)?!?
盈盈罵道:“這兩幫惡匪,真恨不得將他們通通殺了!”
如此重大的國事讓玉婉和盈盈暫時擱下了方靜之事的憤懣和不滿!
書生道:“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么簡單,今日朝堂之上,嚴(yán)世藩很意外地將你爹爹手下的良將和強(qiáng)兵都舉薦出去御敵了!”
玉婉心中一涼,道:“那么京城里嚴(yán)派就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這是他們早已謀劃的一個局,嚴(yán)世藩很可能意欲圖謀!”
玉婉不愧是玉婉,書生這么一說,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危機(jī)。
書生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盈盈又罵道:“這個陰險毒辣的小人!”
靈兒突然緊張地抓住書生的手,請求道:“相公,我們走吧!”
書生疑惑地問:“走,為什么要走?”
靈兒道:“徐大人的兵將都出去了,嚴(yán)世藩要謀反我們完全拿他沒有辦法,而他不可能放過我們!我們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去找公公和婆婆,不要再管這些國家大事!”
玉婉斥道:“沈靈兒,你好自私!”書生走了,徐派豈不孤立無援、坐以待斃?徐家必將遭受滅頂之災(zāi)!
盈盈也罵道:“你好缺德!”盈盈恨透了嚴(yán)世藩,如果嚴(yán)世藩掌握了政權(quán),百姓還有好日子過?又將有多少女子遭受他的凌辱!
玉婉和盈盈都對靈兒有恨,此時罵起來是毫不留情!
靈兒道:“對,我自私,我缺德,我不是首輔大人的女兒,也不是名揚(yáng)天下的女俠,我只是一個鄉(xiāng)野小丫頭,我想過我自己安坦的生活有錯嗎?就算我們留下,也根本無法對付嚴(yán)世藩,為什么要白白送死!”
靈兒的說法無可厚非。